年轻人轻笑一声,
“进行一次斩首行动罢了,怎么都够了。”
亲信只是默然低头。
他心中清楚,即使有“刑虎”大人提供的传说级道具,强行在这个底层副本来催动并拔高五十多名玩家战力上限,意味着什么。
那是对“洪流”主脑规则的公然挑衅!必将引来副本意志的强烈反噬!
此等代价,可能不仅是消耗海量的名望值
要知道,催动者本身也是玩家,也是正以精神状态在与“洪流”枢纽进行连接。
一旦稍有差池,说不好会对其在现世的本体神魂有何种不可逆的严重影响!
看来,为了不被家族二房抓到把柄,公子这是哪怕要拼着根基受损,也要强行掀桌子了!
但身为三房的亲信死士,他根本没有反驳的余地。
严苛的主仆尊卑,这是早在临安上城,祖祖辈辈里,刻入他们骨髓的东西。
亲信深深低下头,将心中所有战栗强压回腹中。
而后,双膝一软,重重跪伏在青石板上,以头点地:
“属下……遵命!属下这便去集结死士。吾等纵万死,亦当为公子拿下幽州!”
说罢,亲信站起身,始终毕恭毕敬,半躬着身子低头敛步,倒退着出了院落。
脚步声,自院落的回廊中渐渐远去。
偌大庭院深处,又只剩下了寅家年轻人一人。
他孤身立于暗室门外,静静注视着手中的紫金色木匣。
权衡利弊,杀伐果断。
这也是他能在家中残酷的门阀内斗里,存身至今的倚仗。
“不过是现实里几年的寿元消耗,外加些许可能的精神创伤罢了……”
他喃喃自语,眼底阴霾,旋即又化作决绝之色,
“只要能堵住二房的嘴,夺下此方界域的权柄,将其炼化为‘自主领域’带回上城……
甚至,若能侥幸完成‘刑虎’大人那桩寻人的绝密差事……
只需成其一,今日种种反噬,便都算不得什么!就都是值得的!”
他悠然抬头,望向北方。
周身衣袍无风自动,属于高阶玩家的澎湃气势,隐隐竟已开始在他体表涌动。
第一步,就是先处理好幽州的乱局,接下来
然而,就在此刻。
在这座被神话公会层层设防,连一只蝇虫都难飞进来的庭院深处……
在他的正对面,那扇连着外界回廊的拱门处。
突然,极其诡异的
凭空走进来一个人。
没有任何的脚步声响,就像是画卷上突兀多出了一笔墨迹。
那个人,就这么悄无声息地,跨过了门槛。
年轻人的目光,骤然僵住。
他双瞳骤然紧缩,目光冷若玄冰,死死凝滞在这个不速之客的身上。
那是一道极为秀美的身影。
来人身披一件颇具古意的玄青色大氅,内罩黑色深衣。
宽大的兜帽微微后倾,露出一张绝美,却像是毫无灵魂,亦无生气的呆滞面容。
乌黑的长发未挽发髻,就那么随意的垂落在削瘦肩膀之上。
深衣边缘,银色丝线繁复,绣着某种古老图腾。
此人,正是之前在白地坞城墙之上,于千军万马前隐于无形,无人可察的
那名拥有一双空洞眼眸的神秘女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