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组织全都倒向了红党。
这下好了,阎百川怎么可能咽下这口气。
1939年10月,阎百川召开会议,他在会上提出要整顿“新军”,但遭到“新军”领导人的强烈抵制。
此后,阎百川秘密开始准备反“红”行动。
直至冬季攻势的作战命令下达,他认为天赐良机已经到来,决定武力解决这支不受自己控制的武装,以确保自己在晋省的统治。
“长官。”王靖国上前一步,微微欠身,“眼下冬季攻势的命令已经发下来了,委员长那边催得急,咱们第二战区可是名义上的主力之一。您看这仗,该怎么个打法?”
阎百川停止了拨弄算盘的手,将算盘平放在桌面上。
端起旁边的盖碗茶,撇了撇浮沫,却没有喝。
“打自然是要打的,毕竟南岳会议上的基调摆在那里,面子工程咱们得做足。”阎百川放下茶碗,“咱们就来个一箭双雕。把冬季攻势的任务,好好安排安排。”
孙楚上前,拿过桌案上的一份简要地图平铺开来。
“你们看。”阎百川干瘦的手指点在同蒲铁路南段的几个节点上,“十二月一日,按照计划下达作战命令。让决死队,给我在正面打主攻,目标灵石、霍县。”
听到这两个地名,王靖国眼皮子一跳。
灵石和霍县,那是日军重兵防守的据点。
日本人不仅修筑了坚固的暗堡群,还配有大量的火炮。
让装备相对处于劣势的决死队去啃这两块硬骨头,分明就是让他们去送死。
“长官英明。”孙楚反应极快,脸上露出恍然的神色,“决死队既然号称新军,那就该在抗战大潮中做个表率。让他们去打头阵,名正言顺。”
“这只是第一步。”阎百川从椅子上站起身,背着手走到地图前,目光在上面游移。
“等他们上了前线,跟日本人搅和在一起。咱们晋绥军的主力,不需要去侧翼掩护。把大部队,全给我调到他们背后去。”
王靖国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这哪里是协同作战,这分明就是摆出督战队的架势,甚至是个巨大的包围圈。
只要决死队在前面和日本人打光了子弹,耗尽了兵力。
后面的晋绥军随便找个由头,就能把这支眼中钉连根拔起。
“这就是个夹心饼干。”阎百川拍了拍地图,“把他们夹在咱们和日本人中间。进,他们得拿命去填日本人的炮眼;退,咱们的名正言顺就在后头等着他们。”
孙楚和王靖国齐齐挺直腰板,应声领命。
一九三九年十二月一日,这道看似堂皇、实则暗藏杀机的军令,被正式下发到了抗战决死队的各部。
不出阎百川所料,命令刚一抵达,立刻引起了决死队指挥层的高度警觉。
前线的寒风中,几名决死队的指挥员站在临时指挥所里,看着那份电文,脸色异常凝重。
“这是要我们的命啊。”一名指挥员将电报拍在桌子上,胸口剧烈起伏,“打灵石和霍县,要我们从正面仰攻日军的永备工事。这倒罢了,可晋绥军的主力不部署在两翼牵制,全都屯在咱们的大后方。”
“这是防鬼子呢,还是防我们呢?”
“他们是想借刀杀人。”另一人指着地图上的态势分析,“一旦咱们在前面拼光了,或者被日本人反扑。背后的晋绥军随时能把枪口转过来。这夹心饼干的当,咱们绝对不能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