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正如您所料。”花谷正展开电文,声音里透着几分轻蔑,“就在今天上午,第二战区司令长官阎百川下达了全军动员令。”
“他不但没有按照山城方面的要求攻击我军防线,反而抽调了整整四十七个团的兵力,全部掉头压向了他们内部的新军决死队。”
听到四十七个团这个数字,岩松义雄端起茶杯的手微微停顿了一下,随后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。
“有意思。在南岳会议上,山城那位委员长可是把他当成了冬季攻势的主力。这仗还没打响,主力先倒戈相向了。”岩松义雄抿了一口茶水,摇了摇头,“支那人的内斗传统,真是百年难变。”
“这说明司令官阁下主导的‘伯工作’取得了巨大的成功。”花谷正顺势恭维了一句,走到旁边拿起茶壶,为岩松义雄续上茶水。
提起“伯工作”,岩松义雄眼底闪过一丝得意。
为了分化瓦解中国军队,华北方面军和山西派遣军可是煞费苦心。
早在去年十一月初的时候,他就密令第41师团也就是清水师团的代表,悄悄潜入了阎百川的防区。
那是一场充满了肮脏利益交换的秘密谈判。
“清水师团长那边,物资交接得怎么样了?”岩松义雄靠在沙发背上,随口问道。
“回阁下,按照咱们与阎百川达成的秘密协议,首批军火已经在交接中。”花谷正翻开另一份备忘录,“我们为晋绥军提供了充足的枪支弹药,并且承诺,只要他们专心‘剿灭’红党和决死队,大日本皇军可以在同蒲铁路沿线给他们留出一条安全通道。”
“同时,归还他们在太原城内的部分高官住宅和私人财产。”
听到归还财产,岩松义雄嘴角的嘲讽意味更浓了。
“为了几处宅邸,为了保住他在晋省土皇帝的位置,他竟然连国家大义都能拿上谈判桌。”岩松义雄站起身,“最可笑的是,咱们这位阎长官还提出了一个条件,说为了顾忌名声,他麾下的部队要改个番号,叫什么‘ZG抗日忠勇先锋军’。”
“拿着大日本皇军提供的武器,穿着先锋军的皮,去打自己的同胞。这种荒唐事,也只有他能干得出来。”花谷正也跟着笑了起来。
笑过之后,作战室里的气氛渐渐严肃了几分。
岩松义雄走到占据了整整一面墙的巨型华北军事地图前。
地图上密密麻麻地插着各种颜色的小旗子,代表着中日双方犬牙交错的兵力部署。
“既然阎百川已经咬了钩,咱们在晋西南方向的压力就荡然无存了。第二战区,暂时不需要去管它。”岩松义雄双手背在身后,目光在地图上游移,最终停留在地图南端偏东的一个位置上。
那里,赫然标注着几个大字——第一战区,卫俊如。
“阁下,既然山西内部已经乱了,咱们是不是该抽出手来,好好教训一下其他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了?”花谷正上前一步,拿起指挥棒,点在了平汉铁路和陇海铁路的交汇处。
前段日子,第一战区的突然发难,着实让日军华北方面军捏了一把汗。
卫俊如不仅大面积破坏了铁路交通线,其前锋部队更是像一柄尖刀,直直地插进了开封城内,甚至和日军守备部队打起了残酷的巷战。
这份战绩,在整个国军所谓冬季攻势十个战区里,犹如鹤立鸡群,让日军大本营大为震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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