非洲联盟的科技委员挤过人群,在陆远下台的通道上等了很久。
他握着陆远的手,用带着口音的英语说了一句很简单的话:
“请你来非洲,帮我们的孩子建AI学校。”
东南亚几个国家的能源部长把陆远围在休息区的沙发旁,手里的名片递了好几轮。
“光合”的技术他们研究过,数据和成本测算让他们动心。
一位部长用有点生硬的英语说:
“我们需要光伏,需要新的能源。你们的技术,正是我们寻找的。”
美方的代表团在掌声还没落尽时就起身离开了。
几位科学家却没有跟着走。
一个满头白发的教授在咖啡机旁排队时与陆远并肩站着,低声说了一句:
“你说得对。我们被困在政治里太久了。”
他没有抬头看陆远,说完就端着咖啡走了。
陆远从侧门走出会场,日内瓦湖的风迎面扑来,凉飕飕的。
手机震了一下,于晚晴发来消息:
“演讲我看了,非洲那个委员的邀请,你答应了吗?”
他回了一个字:“嗯。”
然后又打了一行字:
“等备胎计划成熟了,我们去帮他们建。不只要建AI学校,还要帮他们建设自己的工业体系。”
于晚晴秒回了一个笑脸,后面跟了一句:
“晚星说她以后去非洲当老师。”
陆远看着那行字,嘴角翘了一下。
远处的湖水在夕阳下闪着碎金,天鹅低头啄食水草。
这是一段漫长的路,但总得有人走第一步。
……
“天工”开源的消息传到东南亚时,泰国的水资源管理局正在为新一轮的防洪工程设计发愁。
湄南河的水位每年都在涨,曼谷的地面每年都在下沉。
他们买不起美利坚的工业软件,一套授权费抵得上整个部门的年度预算。
一个留过学的年轻工程师在推特上刷到了智联的公告,点进去,下载,安装。
他在论坛上发帖问有没有人用过。
没人回复。
他自己摸索了几天,把第一个算例跑通了。
然后把数据导入,把河道剖面画好,把水位边界调对。
防洪墙的应力分析结果出来了,精度比他们用了多年的盗版老软件还高。
他手抖着把结果发给主管,主管沉默了很久,只回了一句:“以后就用这个。”
尼日利亚的新首都规划项目已经搁置了很多年。
咨询公司开出的设计费是天价,其中很大一部分要用来购买国外的工业软件授权。
阿布贾的官员在预算表上画了一次又一次的红叉。
后来有人提到“天工”是免费的。
他们不信,打电话给华夏大使馆确认。
第二天,规划局的工程师们开始自学“天工”的操作界面。
三个月后,新首都的交通网络规划图完成了。
没有人开香槟,没有人发新闻稿,只有几个年轻人在机房里击了一下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