肯尼亚一位年轻工程师顶着烈日,蹲在内罗毕郊外的一处田埂上调试水泵。
他手里那台二手笔记本电脑的屏幕在阳光下反光,他侧着身子挡住光。
屏幕上,“天工”的光伏水泵系统设计图已经画到了最后一个接口。
他把图纸导进手机,骑摩托车去镇上的五金店买配件。
店主问他这是什么,他说:“太阳能灌溉系统,用AI设计的。”
店主没听懂。
他没有解释,把配件捆在后座上,骑着车颠回了村里。
他拍了段视频,用当地语言讲了几句,又用英语加了字幕,传到网上。
“感谢华夏的智联,”他的声音被风沙吹得有些沙哑,“以前这个软件要花十几万美元,我们整个国家的预算都付不起。现在,它是免费的。”
镜头扫过那片玉米地,叶子上蒙着一层灰,但绿得倔强。
“生命之桥”平台与非洲疾控中心的合作协议签署仪式,在亚的斯亚贝巴举行。
于晚晴没有去现场,远程视频接入。
屏幕那头,非洲疾控中心的主任穿着深灰色西装,领带系得很端正。
他面前的协议文本厚厚一沓,每一页都盖了章。
他在签字栏签下自己名字的时候,笔尖在纸面上停留了一会儿,像在确认这不是一场梦。
于晚晴在视频这头看着,等他把笔放下,轻声说:
“在疾病面前,人不应该有贫富之分。疟疾和埃博拉每年带走非洲数十万条生命,这不只是因为穷——是因为那些制药巨头觉得研发这些药不赚钱。”
她顿了顿,“我们不做药价的审判者,我们只做救人的工具。”
中东的沙漠里,阳光从不吝啬。
沙特和埃及与华夏签署的新能源合作协议体量惊人,数字后面跟着一长串零。
“光合”光伏技术将在中东和北非全面铺开。
沙特能源部长在签字仪式上说了一句话,后来被媒体反复引用:
“我们不再只卖石油,我们也采光。未来的加油站不是油田,是太阳。”
埃及的项目启动现场就在尼罗河畔,几辆推土机已经进场平整土地。
不远处,一座清真寺的宣礼塔在夕阳下闪着金光。
那些黑色的光伏板将像潮水一样漫过沙漠,把阳光变成电流,照亮这片古老土地上的学校和医院。
而在地球的另一边,华盛顿的战略家们开始焦虑。
他们习惯的那个世界正在松脱:
盟友不那么听话了,曾经俯首帖耳的小国开始东张西望寻找新的方向。
一次联合国科技发展委员会的会议上,南非的代表讲了一段很长的话,翻译用了几分钟才译完。
最后那句被记者摘出来发到网上:
“我们不想选边站。但如果有一方只卖昂贵的技术还要附加政治条件,而另一方提供免费的技术并且帮我们建能力——我们的选择不言自明。”
这段话后来被印在智联海外部的文化衫上。
陆远看到这件文化衫时,正在地下二层的走廊里喝咖啡。
王凯旋穿了一件,胸前的英文印着“Ourchoicespeaksforitself”。
陆远看了几秒,说:“丑。”
王凯旋低头看了看,“挺好看的。”
走廊里的灯亮着,服务器还在转。
外面的世界正在被那些免费的、开源的、来自华夏的技术悄悄改变。
那些改变不会出现在头条新闻里。
它们藏在泰国的堤坝背后、藏在尼日利亚的交通规划图里、藏在肯尼亚的玉米地边、藏在非洲疾控中心的协议中。
光从裂痕照进来,大地开始回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