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来,当年在南方被偷光之后,他確实流落街头,要过饭。但狗改不了吃屎,很快重操旧业,偷东西。可手艺太潮,十次被抓五六次,没少挨揍。他觉得这么下去不行,得“专业化”,於是加入了一个盗窃团伙。混了两年,又觉得小偷小摸来钱慢,风险大,看人家那些在车站、码头用各种藉口骗外地人,然后抢劫、拐卖的,觉得那才叫“痛快”、“来钱快”。於是又跳槽,干起了诈骗、诱拐的勾当。
可惜好景不长,赶上严打,他那团伙被端了。不知是运气好还是怎么,他成了漏网之鱼。但风声太紧,他在南方也待不下去了,一狠心,跟著人偷渡去了香港。
“到了香港……那地方,真他妈繁华……”棒梗眼神里闪过一丝扭曲的嚮往,隨即又被恐惧取代,“我觉得,以我贾棒梗的本事,就该在那地方出人头地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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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知道单打独斗不行,就想加入当地帮派。几经周折,巴结上了一个小头目。可他打架怕死,干活偷懒,很快就不受待见,眼看要被踢出去。他急了,为了表“忠心”和“能力”,就把自己早就琢磨过的一个“发財大计”献了上去——利用內地人想出国、想赚大钱的心理,以高薪招聘、免费培训为名,把年轻漂亮的女孩骗到香港。到了人生地不熟的地方,那还不是任由摆布卖去夜总会、按摩房,或者直接转卖到更远的地方,都是暴利。
这个主意,正对那个涉足黄、赌、毒、什么都沾的黑帮小头目的胃口。对方觉得可行,决定投点钱试试水。於是,一套完整的“包装”开始了。那个濒临倒闭的“映华公司”的壳子和一些残存的文件被利用起来,偽造了授权书、公证文件。棒梗被包装成“分公司总经理”,还派了两个马仔跟著,一是协助,二是监视。
“我……我就是想干一票大的,弄点钱,也在香港站稳脚跟……”棒梗哭丧著脸,“我也没想到,回来这么顺利……那些领导,一听是港商,热情得不得了……报名的人那么多,我都嚇著了……香港那边,大哥还夸我能干……”
他交代,他母亲秦淮茹和奶奶贾张氏,完全被蒙在鼓里,真以为他在香港发了大財,是正经公司总经理,回来投资建厂、光宗耀祖的。出事时,这婆媳俩还在公安局里嚷嚷“我儿子/孙子是香港大老板,你们抓错人了”,让办案民警哭笑不得。
案子水落石出,性质极其恶劣,影响极坏。几乎在第一时间,京城的主流媒体、电视台、广播电台就得到了消息,进行了报导。虽然细节有所保留,但“不法分子冒充港商,以招工为名企图拐卖妇女”的核心案情被公之於眾,给正在升温的“出国热”、“外资热”敲了一记响亮的警钟。
姜老四因为提前预警、分析案情、並通过梁敏提供了关键调查线索,受到了市公安局和相关部门內部的表扬和感谢。虽然不是本系统,但这种跨部门的协作和敏锐性,还是被记了一功。这让姜老四有些哭笑不得,他本意只是保护自家孩子和提醒街坊,没想到牵扯出这么大一桩案子。
而直接参与案件侦办、第一时间向上级反映疑点、並在抓捕中表现突出的姜老三,则是实打实地立了大功。结案报告还没写完,分局里已经有了风声,说他这次表现突出,业务能力强,又有大局观,很可能要被提拔,调到市局某个部门担任副职了。
南锣鼓巷95號院,贾家刚刚燃起几天的“兴旺”之火,被一盆冰水彻底浇灭,只剩下一地狼藉和街坊们心有余悸的议论。那些差点被骗的姑娘和家庭,更是后怕不已,对姜家感激不尽。
四合院的春夜,似乎重新恢復了往日的寧静。但这场风波带来的震撼与反思,却如同投入古井的石子,涟漪久久不散。它提醒著人们,国门打开的同时,阳光与阴影俱来,机遇与陷阱並存。而有些贪婪与罪恶,並不会因为换了身行头、换了套说辞,就改变其丑陋的本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