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5章 百年黑產,婆罗门的傲慢(2 / 2)

资金的燃眉之急解决了,傅皓然没有在加尔各答多做逗留,立刻动身前往印渡首都新德里,去见另一位重要供应商。

“老板,您还要收粮”吉米看到傅皓然新安排的行程,有些意外。

“我没听说最近有地方闹饥荒,国际粮价也很稳定,实在想不通,眼下有收购粮食的必要吗”

傅皓然没有解释。

这些粮食,从来都不是为2k世界准备的,而是为战锤世界的艾尔法巢都准备的。

根据贾维斯的提示,最近艾尔法巢都的粮食消耗大幅增加,虽然粮食储备距离红线还有一段距离,但作为一个传统的华夏人,傅皓然始终秉持著“手中有粮,心中不慌”的信条,既然来了印渡,恰逢这里粮价低廉,不如趁机大量囤积。

抵达新德里,落地瞬间,一个极具反差的现象映入傅皓然眼帘。

这片底层饿遍地、民眾饥寒交迫的土地,竞是全球顶级粮食出口大国,大米、小麦海量外销,粮价低廉到离谱。

如今正值印渡小麦收穫季节,產量有望创下歷史新高,政府库存更是远超缓衝需求,甚至在不断扩大出口配额,只为防止农民低价拋售。

一边是千万贫民挣扎在饥荒边缘,一边是资本疯狂出口套利,这种极致的割裂感,令人咋舌。

与此同时,新德里闹市深处的夏尔马私人庄园內,却是另一番景象。

高墙林立,隔绝了外界的脏乱破败,园內绿植规整、別墅精致、陈设奢华,与墙外的贫民窟形成了刺眼的贫富反差。

庄园主人维克拉姆夏尔马,早年也曾阔过。

家里在北方邦有三家榨油厂、两条棉纱生產线,日子过得比大多数邦议员还要体面。

可后来,他飘了。

几年前,他听信了一个伦敦期货经纪人的忽悠,把全部身家都砸进了国际原油期货,赌的就是opec减產、油价反弹。

结果油价没反弹,他的仓位先爆了,三家榨油厂和两条棉纱线全部变卖,也没能填补亏空。

没等他喘过气,卢比又遭遇一轮崩盘,他那点残存的出口订单,被匯率波动吃干抹净。

曾经的三家厂子,最后只剩一家,还半死不活。

追债的人从加尔各答一路跟到新德里,银行更是把他名下最后一块地贴了封条。

堂堂婆罗门高种姓,最后欠了一屁股还不清的烂帐,连家族祭祖的份子钱都要赊著。

要不是傅皓然的战锤集团拋来粮食採购订单,他现在大概早已举家逃亡海外躲债。

对维克拉姆而言,傅皓然不是普通的大客户,更是整个家族的救命稻草、唯一的依靠。

要是这位金主爸爸断绝合作,或者更换供货商,他现在艰难维持的优渥生活,將会一去不復返。

更何况,他隱约得知,傅皓然背后还有阿美立肯官方的后台,能量极大。

如果能彻底绑上这条大船,他在夏尔马家族里的地位,就不止是一个旁支家主那么简单了。

因此,得知傅皓然要亲自到访,维克拉姆从前一天晚上就开始亲自盯著庄园上下的每一处角落,不敢有丝毫疏忽。

此刻,他站在客厅中央,满头大汗,对著佣人连珠炮似的发令:“地毯换了,不是这块,把二楼储藏间那块波斯手织的拿下来,这块太薄了,不够体面!”

“茶备好,必须是大吉岭头春,水温控制在八十五度,別拿去年的陈茶糊弄我,傅先生喝得出来!”

“果品清点完了没有一粒一粒码好,摆得整齐点,別丟了我们婆罗门的脸面!”

维克拉姆边说边往门口走,又猛地回头,指著楼梯扶手怒斥:“谁擦的上面还有手印!重新擦,擦到能照出人影为止!”

二楼雕花栏杆旁,立著一道极为曼妙惹火的身影。

维克拉姆唯一的女儿,安雅夏尔马。

十九岁的她,正在伦敦政经学院就读,继承了婆罗门高种姓的优越基因,眼窝深邃,鼻樑高挺,五官立体得像是混血。

皮肤是冷白色,细腻通透,一头棕色大波浪卷长发隨意散在肩后,气质清冷又矜贵。

她穿著一身极简的米白色真丝纱丽,领口开得很低,饱满的胸脯撑著纱丽的前襟,布料在高处绷紧,褶皱纹路顺著身形弧度散开。

纱丽腰部收紧,掐出一截盈盈一握的腰肢。

她在伦敦跳了三年拉丁舞,腰腹间的马甲线在轻薄的纱丽下隱约起伏,极具美感。

裙摆从胯骨处垂落,右侧开衩,一整条修长白皙的腿从衩口露出来,大腿內侧的肌肤在庄园的暖光下泛著细腻的光泽。

这身打扮,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前凸后翘、高挑火辣的完美身段,再加上常年旅居大不列顛养成的西化气质,妆容淡而精致,举手投足间都透著精英阶层的傲慢。

在伦敦留学期间,她刻意隱瞒自己的印渡血统,偽装成欧洲混血,彻底融入白人精英圈层,骨子里早已瞧不上印渡本土的一切,自带高种姓与西式精英的双重傲慢。

看著父亲如临大敌的慌乱模样,安雅满心不解,缓步走下楼,语气带著浓浓的不以为然:“父亲,不过是一个普通的跨国採购商,您何必如此紧张拘谨”

“我们是正统婆罗门,即便家道中落,血统与门第依旧尊贵,没必要对一个商人低三下四。”

维克拉姆转头狠狠瞪她一眼,压低声音急斥:“你懂什么!我们名下所有的粮油產业、水產贸易,现在都处於亏损边缘,全靠傅先生的订单输血续命!”

“他是我们唯一的金主,只要他一句话、换一个合作商,我们整个家族立刻倾家荡產!

“”

他顿了顿,又放缓语气,带著几分期许补了一句。

“另外,这位老总裁非常年轻,只比你大十来岁。你好好打扮一下,能和他成为朋友,对我们家族来说,也是天大的好事。”

虽然父亲没有明说,但安雅哪能听不出来。

“爸爸,我才19岁,还没正经谈过恋爱,没兴趣和一个中年人谈恋爱。

“要谈,你自己去谈。”

安雅噘著嘴,语气带著几分娇纵与抗拒。

“闭嘴!”维克拉姆厉声呵斥,“这件事,不行也得行,没得商量!”

“我警告你,对方身份显赫,待会儿见了面,千万不要失了礼节,否则,我饶不了你!”

安雅被吼得抿紧嘴唇,不敢再反驳,但年轻人初生牛犊不怕虎,並没有因为父亲的呵斥就乖乖听话。

她在心里暗自赌气:哼,我倒要看看,对方到底是什么来头,能让高傲了一辈子、坚守婆罗门尊严的父亲,放下身段到这般地步难道是欧美顶级財团的掌舵人

半小时后,一支车队缓缓抵达庄园门口。

然而,没有想像中的奢华派对,没有前呼后拥的隨从,只有一支规模不大的车队,低调得没有半点排场,完全不符合安雅心中“顶级金主”的模样。

车门打开,一个身形挺拔的男人从后座迈步出来。

他穿著笔挺的西装,没有簇拥的隨行人员,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的商务客人,这样的打扮,就算丟到伦敦的街头,也激不起半点浪花。

等到安雅抬眼看清男人的面孔时,眼底所有的期待与好奇,瞬间碎裂得无影无踪。

没有她想像中的白人富商,没有顶级財阀掌舵人,眼前只是一个较为年轻的亚裔。

留著没有任何造型可言的普通短髮,身上的西装也没有任何奢侈品牌的標识,似乎是东大的本土服装品牌,她在一些东大留学生身上见过。

安雅站在原地,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审视,变为错愕,最后定格在压抑不住的轻蔑。

在她的认知里,能掌控跨国贸易、让婆罗门家族俯首称臣的,必须是气场强大的欧美白人巨擘。

一个亚裔商人,即便再有钱,也终究是上不了台面的暴发户,根本不配让父亲如此卑微。

她的唇角微微抿起,端起手中的酒杯,摆出標准的西式社交微笑,默默退到一旁,不再言语。

只是那双向来挑剔的眼睛,依旧带著轻蔑,悄悄打量著傅皓然的背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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