顶层办公室里的那番敲打,犹如一记响亮的耳光,將宋铁彻底打醒了。
是啊,他算个什么男人
一边享受著大雷那种无微不至的照顾和分外浓烈的偏爱,一边又打著“为大局著想”的幌子,肆无忌惮地践踏著对方的真心。那头笨熊甚至连句重话都不捨得对他说,只会用这种自虐般的方式来惩罚他自己。
傍晚时分,暮色四合。
宋铁没有回公寓,而是去了星耀大厦楼下的便利店,一口气买了四罐冰镇啤酒。
十一月的帝都,冷风刺骨。他坐在花坛边上,连开两罐,仰起头“咕咚咕咚”地灌进了肚子里。冰冷的液体顺著喉咙流下,冻得他直打哆嗦,但酒精的作用也让他的胆子分外壮大了起来。
“去他妈的试用期!去他妈的左右为难!老子今天就算是被我妈打断腿,也得把这头熊给哄回来!”
宋铁把空易拉罐分外豪迈地扔进垃圾桶,抹了一把嘴角的酒渍,迈开大步,直奔星耀篮球队的內部宿舍楼。
晚上八点,球员们大都在食堂或者休息室,宿舍走廊里静悄悄的。
宋铁来到走廊尽头的单人宿舍门前,深吸了一大口气,抬起手,分外用力地敲响了房门。
“咚咚咚!”
里面没有动静。
宋铁急了,又加重了力道:“大雷!开门!我知道你在里面!”
过了足足有半分钟,门锁才发出“咔噠”一声轻响。门被拉开了一条缝。
大雷站在门后,依然穿著白天那件灰色的运动外套。他的脸色看起来比白天还要差,原本深邃的眼窝此刻显得分外疲惫。当他看到门外站著的是满身酒气的宋铁时,漆黑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。
“宋主管,有事吗”大雷没有把门全拉开,声音沙哑得厉害,语气依然是那种分外伤人的客套。
听到“宋主管”这三个字,宋铁心里的委屈和火气瞬间就压不住了。
他根本不跟大雷废话,仗著酒劲,猛地伸出双手,分外蛮横地一把推开那扇半掩的门,整个人像一头护食的小猎豹一样直接撞进了大雷的怀里!
大雷怕他摔倒,本能地往后退了两步,左手下意识地稳住了他的腰。
宋铁反手“砰”的一声將宿舍门死死关上,並且顺手反锁了。
他抬起头,那双因为酒精而泛著水光的眼睛,分外凶狠地瞪著比自己高出大半个头的大雷。
“你再叫一句宋主管试试!”宋铁咬牙切齿地吼道,声音里带著明显的鼻音,“老子叫宋铁!是你亲口说要追的铁哥!你凭什么单方面宣布冷战你凭什么不吃消炎药折腾你自己!”
大雷僵在原地,看著怀里这个眼眶通红、满身酒气却分外鲜活的男人。他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,原本偽装出来的冷漠在这一刻出现了巨大的裂痕。
“铁哥……你喝醉了。阿姨还在家里等你……”大雷强忍著心底那股想要將人揉碎的衝动,试图將宋铁推开。
“別提我妈!”宋铁死死地抓著大雷的衣襟,眼泪终於分外不爭气地砸了下来,落在大雷的手背上,烫得大雷浑身一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