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雷,对不起……我昨晚不该那么吼你,我也不该推开你。我就是个怂包,我害怕我妈发现,我害怕面对未知的麻烦。”
宋铁吸了吸鼻子,把脸分外用力地埋进大雷那完好的左边胸膛上,声音闷闷的,却透著一股孤注一掷的决绝。
“寒哥骂得对。我不能因为怕,就理所当然地伤害你。大雷,你別不理我……你这副公事公办的样子,简直比拿刀子割我的肉还要疼。”
这番借著酒劲吐露出来的真心话,彻底击溃了大雷所有的防线。
“铁哥……”
大雷发出一声分外粗重的嘆息。他放弃了所有的抵抗,完好的左手猛地收紧,將怀里这个正在哭泣的男人死死地扣在胸前。
他低下头,將脸埋进宋铁的颈窝,呼吸分外急促,仿佛一个在沙漠中濒死的人终於找到了绿洲。
“我没生你的气。我只是生我自己的气。气我自己太心急,让你那么害怕。”大雷的嗓音沙哑得不成样子,他偏过头,分外轻柔而珍视地吻去宋铁眼角的泪水。
“不冷战了。以后再也不冷战了。”
狭小的单人宿舍里,两人紧紧相拥。宋铁分外小心地避开了大雷右臂的伤口,踮起脚尖,第一次主动地、带著安抚意味地贴上了大雷的嘴唇。
在这个带著些许啤酒苦涩气味的吻里,那场短暂却无比煎熬的冷战,终於画上了句號。
而与此同时。
在距离星耀大厦几公里外的公寓里。
宋母刚刚打扫完宋铁的臥室,正准备把宋铁换下来的西装外套拿去洗衣机里洗。
在掏口袋的时候,一张叠得四四方方的纸条掉了出来。
宋母疑惑地捡起纸条展开,发现那是一张星耀体育总部的內部职工就餐卡收据。这本来没什么奇怪的,但让宋母皱起眉头的是,收据背面,竟然用黑色水性笔画著一个分外可爱的、凶巴巴的小熊头像。
而在小熊头像的旁边,写著一行遒劲有力的字跡:
【铁哥,多吃点蔬菜,別光吃肉。——大雷】
宋母盯著那行字,又看了看那个分外亲昵的称呼和小熊画,脑海里突然闪过这几天大雷对宋铁那种近乎毫无底线的迁就与照顾,以及宋铁在提到“那个女同事”时,眼神里那分外不自然的躲闪。
太后娘娘那双歷经风霜的眼睛里,突然闪过一丝分外锐利的精光。
“这俩小子的关係……是不是好得有点过头了”
宋母將那张收据分外平整地收进自己的口袋里,看著窗外帝都璀璨的夜景,在心底暗暗下了一个决定。
明天中午,她要亲自燉一锅鸡汤,亲自去星耀大厦走一趟。她倒要亲眼看看,自家那个傻儿子嘴里那个“长得高高大大、性格內向的女同事”,到底是个什么方圆扁扁!
一场分外凶猛的家庭风暴,正在悄无声息地朝著这对刚刚重归於好的地下恋人逼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