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二人相见,倒是略有些平等。
虽说贾琏是坐着的,凤姐是站着的,可他们两个,气场也相当。
“哎,我说。”贾琏说,复又叹了口气。
他看着凤姐这样子,又略显忧伤,还显得扭扭捏捏的。
贾琏如今,自己也别扭了。
要说他跟着马雀吧,马雀人是挺好的,可一到这关键时候,他又觉得凤姐,像是他的盟友。
“不知琏二爷有何指教啊?”凤姐自忖,她自己心头是正直的紧,倒没什么猫腻,便眉头轻蹙的问说。
这贾琏鼓起勇气道:“我觉得……”
凤姐心中一惊,说:“您要不要再组织一下语言,再说话?”凤姐看着贾琏道。
这贾琏叹气。
“您说我们要不要?”这贾琏说着,用右手挠了挠右边鼻梁。
他鼻梁上长了个痘,他又抠一抠,继续说:“兴许这以后孩子大了,他还是需要爹娘的呢,住在一起的那种。”贾琏说。
凤姐何其不明白这贾琏的意思呢?凤姐眼神飘向贾琏,半晌才道。
“您们以后生多少孩子也使得,跟我有什么相干?”
“我再奉劝您一句啊。”凤姐说,“这种话,以后别在我面前说了,也别在马雀面前说,她已嫁作您的妻。”
凤姐说着,一抬眼,突然就看见了马雀。
马雀倒是静悄悄的,别说凤姐了,贾琏也没感觉到她来了。
刚刚贾琏说的那句话,马雀倒听得真真的。
马雀看着凤姐跟贾琏两个,要说他们两个站在一起,那真是天作之合。
马雀在他们两个中间,就像是一个多余的人。
凤姐那通身的气派,惯是风雅无俦的,又潇洒,又自意,又有那通身的富贵气。
哪怕她现在素面淡装,往那一站,那也是人中龙凤。
可马雀就不同了,她站在贾琏面前,可真真的有些自惭形秽。
这贾琏也感觉到不对,因他看着凤姐的眼光,在那愣住了。
他马上站起来,一转头,可不就见到了马雀吗?
“您可心胸开阔一些啊。”这贾琏说着,看向马雀说,“我原本是这么想的,我,嗯,我也不知道怎么说了。”贾琏说,“若非孩子还小,怎么说呢?”
这贾琏也不知怎么的,他此刻絮絮叨叨的,像个老父亲似的。
马雀的性子,是不可能在他俩面前发作的,只眼底亮晶晶的,开口说道:“二姐那里,不还有一个?您对女儿亲厚了,那儿子,总得也收回来吧?”马雀不知怎的,也鼓足勇气,说了这句话。
“想!是这么想啊,”这贾琏窝囊了这几日,倒是真真的胆子肥嘟嘟起来了。
“您真这么想?”马雀问。
贾琏点头,早说晚说的,他也都得说呀。
您让他跟马雀过自己的小日子,他别扭,又怕吓到马雀。
虽说这马雀里里外外都很好,这贾琏依旧是愁云满面的。
“左右像那罗虫年纪轻轻的,他们也住一起呢。”
凤姐甚至愤怒的,有点颤抖,说:“您也真是往那粪堆里去想好事了,什么人?您也敢去做比较!还跟那罗虫比!真是越活越过去了!”
忽然之间,那一瞬,凤姐甚至露出一瞬狰狞的面目,带着嗜血的神情。
这贾琏一看到她那样子,忍不住心生怯意。
他本来就挺胆小的,加之这些年凤姐收敛了性子,也没怎么排挤他,倒是给他养出了几分肥肥的胆子,到如今,他倒是想着三个女人都收回去,还真想住成一窝呢!
凤姐一时说不出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