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,可别以偏概全啊。”蔚夫人笑说。
这尤二姐在一旁笑,“这会子,嗨,有什么全不全的,这罗家就是心软。虽然也有过节吧,哎,这话您不爱听,我就不说了。”尤二姐挥了挥手。
“我可没不爱听,我公正着呢。”蔚夫人道。
这尤二姐又嘿嘿乐道,“是,就属您最公正了。”尤二姐说着,看向贾芳音道。
那贾芳音又咧开嘴乐。
“娘亲。”贾芳音说。
“怎么了?”尤二姐问。
贾芳音说,“也不知罗虫哥哥有空吗?我想去看看他,顺便再问问,关于考状元的一些事情。”贾芳音说。
“那您问您蔚姨。”说着这尤二姐看向蔚夫人。
“再过一阵吧,他现在还没开始呢,等师傅定了,什么课业什么的,我肯定也让他们,给芳音也预备一份。”蔚夫人道。
“那就谢谢您蔚姨了。”尤二姐看向贾芳音。
“谢谢蔚姨,谢谢罗虫哥哥。”贾芳音笑着说。
可这贾芳音跟罗虫一起备考的事情,不知怎么的,就传到了卫允声的耳朵里。
这卫允声是御史,也是科道言官。
他最是反对世家子弟轻易夺取科名这种事情,相当于是阻挠了寒门士子的上升通道。
况且这种事情啊,就在士林里积怨很久,所有人心里都憋着气。这之前,这整个上层的权力机构是铁板一块,没人敢站出来说话。
那如今,自从罗天杏站上了台面,坐到了这个皇后的位置之后,这罗家最是心软的,无论是对家里人,还是对一些寒门的学子,都是很和善的。如今一听说,圣上李霁瑄亲自跑去,给罗虫找师傅、找西席。
这底下人都坐不住了,纷纷往卫允声那边递话呢。这卫允声身为科道言官,又觉得自己显露手脚的时候来了,展露嘴皮子的时候也来了。
于是乎,卫允声就打算大搞特搞。
他自己本身,就是普通寒门考上来的进士。他认为科举公平,就是他这一类寒门官员的上升根基。若是圣上亲自下场,为皇后娘娘家里的这些子弟去找名师,那还怎么得了。
于是不知道从哪,鼓动了一股小势力,跑到芴茁园门口,还有惜凝酒馆门口,砸臭鸡蛋,扔菜叶子。
这巧姐得知之后,怎么说呢?巧姐想笑,又不好笑。毕竟同在一处屋檐下,自己若是太过幸灾乐祸,也没什么好处。只是巧姐关起门来,跟青儿说,“真是让那罗虫自己考,他才考不上呢。他天天不是埋在这个通房屋子里,就是埋在那个女人的怀里。”
“哎,”青儿也说呢,“不过芴茁园门口,每天有人扔臭烂菜叶子、扔鸡蛋,也不是个办法。”
“对了,那贾芳音也考呢,考状元,惜凝酒馆门口,也是被砸得乌泱泱一片,都不成个样子了。”青儿说。
“那倒是,人家还开门做生意呢。”巧姐说着,也皱眉,“罗虫他没什么,这芴茁园排面这么大,屋舍这么多,光那门口都浩浩荡荡的一排呢,门可大了,又有护卫。可是那惜凝酒馆,哎。”
想到尤二姐,这巧姐也说,“尤二姨那里也是,哎,我得去看看。”
巧姐说着,就带着青儿,一同往惜凝酒馆那边去了。没想到那门口,真是被砸得不成个样子。那尤二姐倒是心宽,索性把门一关,停止营业了。
这两日,为了她儿子考状元的事,酒馆开不开的,倒真没什么。
况且尤二姐也有一些积蓄,关几天,让他们出出气也行。
只不过就可怜了这铺子门口,本来是个极清静的地方,铺子极为洁净,每日歇了业都会仔细洒扫。
如今呢,被他们扔得肮脏不堪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