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巧姐跟青儿，就挤在门口围观的人群里头，过来看的人还真不少。巧姐其实不是很懂，他们砸这些算什么呢？

只是巧姐转念一想，又跟青儿说，也对着旁边这些人开口。

“可是这，这里也是民啊。”巧姐说，“砸一个酒馆，算怎么回事？”巧姐说着。

一旁围观的人都看向她。

“您这小娃娃，您不知道吗？这可是皇亲国戚，您以为呢？”有人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说。

“不是，什么叫皇亲国戚呀？您们不就是欺负皇后娘娘人好吗？”巧姐说。

这时，青儿赶紧拽了拽巧姐，因众人都往她们这边凑，不知一会会不会被打。只是青儿也知道，暗处有芴茁园暗卫跟着她们的，若是这些人敢动手，也落不着什么好处。

想到芴茁园的暗卫，这青儿也觉得自个理亏。

自己跟巧姐两个，在这之所以能够挺直身板，说几句关乎公平的所谓言论，也是因为知道暗处有暗卫保着她们。若不是因着这点，两个小丫头，无论站在哪一边，都有可能被人打，甚至可能会被人推挤踩踏，都是有可能的。

“你们这两个小丫头。”人群中有一个男人说话了，“你们懂什么，就跑这来议论，你们知道啥？哎，您家里有没有哥哥呀？考不考状元呀？您知道什么？这妇道人家。”

那人一说，旁边人就乐了。

“别管她们了，过两年，还不是嫁了人生孩子，到时候就知道苦了。”

人群又在哄笑。这宝钗也来了。宝钗自从知道罗虫要考状元之后，就料到这边要遭殃，也料到芴茁园要遭殃。宝钗远远的看着巧姐她们，宝钗和巧姐中间隔了好多人群，所以宝钗一时也没办法过去。

莺儿问，“咱们要不要去帮忙？”

宝钗摇了摇头，“小丫头多看看也是好的，况且有暗卫，咱们操什么心。”宝钗说。

莺儿这才点点头。

这时候，混在人群里头，有一个妇人，看上去很是娇艳，只是脸上薄施宫粉，妆面完整，上下唇薄薄染了一层淡朱，头发乌黑油亮。宝钗一眼，就看见了那妇人。

“这是在说什么？小姑娘，您可知道？”那妇人抓着巧姐的手问。

青儿见那妇人抓住巧姐的手，生怕生出什么变故。宝钗心中也担忧，于是又往那边走近了一点。

这巧姐怔怔地看着那妇人，那妇人名唤迟孙氏。

那妇人耸了耸肩，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，攥住巧姐的手腕。

巧姐打量着迟孙氏，只见她头上像是戴着义髻，也就是假发，簪花就插在那发上，用簪子固定，整顶套在头上，内里还有丝网束着。瞧着，她该是有了些年岁。

“这儿，”巧姐说，“这里是在说考状元的事。怎么，这位夫人，您儿子也考状元吗？”巧姐问。

“是考状元啊。”那妇人摇了摇头，眼泪又流了下来。

“怎么了？”巧姐问。

“没有，我看着您面善，小姑娘，所以我才问您的。他们这闹哄哄的，我在人群里，一眼就看见您了。”那妇人说着，饶有兴致地看着巧姐，问，“您为何？您为何不怕我？”

迟孙氏这么一问，巧姐也惊了，问，“我为何要怕您啊？您我又无冤无仇，况且夫人您看着，也很面善啊。”巧姐说。

那位夫人颇为感动。那迟孙氏戴着义髻，她自觉自己年华老去，如今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