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姑娘,您可要当心呀,这世道不太平。”那迟孙氏说。
“怎么了?夫人,可是有什么冤屈?不妨说出来。”巧姐说。
“方才我听你们在说考状元的事情,我是有冤屈。”那妇人说着,眼中又含着泪光。
旁边人一愣。
“咋回事?您说说,大姐?”有人说。
是啊,那些好事者,一见这妇人站出来,又跟小姑娘说话,还说自己有冤屈,一下子就不再关注考状元的事,全都转到这边来了。
那妇人又抹着眼泪,后来眼泪止不住,忙说,“谁人能为我做主呢?十九年前,无赖闯入了我们家。那无赖名唤贾克行,伤害了我的长女……又没过多久,那贾克行的侄子贾九儿,又伤害了我年仅……伤害了我的小女儿……”迟孙氏说。
“十九年前?这么久。天,您多大呀?”有人问。
那妇人摇头,不愿意说。
巧姐打量着迟孙氏。她觉得这妇人,应该比自己的娘亲王熙凤大,约莫也大有十九岁上下的年纪。
姓贾?巧姐心里暗想。难不成,跟他们贾家,也有什么牵扯?
“那后来呢?后来怎么样了?”巧姐问。
“后来,”迟孙氏说,“后来我先是在我们蔚然县告状。我们蔚然县的知县陈鸿鹄,收了贾家的贿赂,不肯拿人,还逼迫我接受私下和解,撤销控告。我不肯的,我坚决不肯。我当堂顶撞了那知县陈鸿鹄,被那知县陈鸿鹄掌嘴。当时扇得我一个月都没能出门,没法吃东西,只能喝些粥。”那迟孙氏说。
这时候王熙凤过来了。王熙凤知道巧姐出门,又猜到十之八九——巧姐跑过来看热闹来了。没想到巧姐没有被考状元的风波绊住,倒被这事绊住了。
那王熙凤拽了巧姐就走,“走,跟我家去。”
巧姐说,“娘,这,您刚刚可听见了?”
那王熙凤打量了那迟孙氏一眼。
“什么?您爹找您回家有事。”王熙凤说。王熙凤没有正面回答巧姐的话,就要拽巧姐走。
巧姐疑惑了,按理来说,她娘从来没有这样过呀,巧姐有一些懵。
“娘,您再听听嘛。”巧姐说。
王熙凤却把她拽了回去,穿过人群。
宝钗远远望着这边。
“走吧,咱们。”宝钗说着,转身就要走。
“这就走啦,小姐,咱们不再看看吗?”莺儿问,莺儿也想知道这事情的始末呢。
众人又围着那妇人,问东问西的。
“看来凤姐姐是知道些什么,她若不在这久留,咱们又何必在这留着呢?”薛宝钗说着,“先走了。”
那莺儿本来还想听,没办法,也跟着宝钗一起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