巧姐不知道的是,迟孙氏的公公——迟子礼,可不是什么好的。
从始至终,迟子礼,从来就没有罪,实乃是一大悲。
这迟子礼,身为迟孙氏的公公,却实在是枉为人父。
迟子礼的儿子迟相臣,也是因无法面对迟子礼所做下的勾当,所以才逃跑的,对外说是被迟孙氏赶出家门,实则也是没办法了。
这迟相臣能怎么办呢?去打他亲爹吗?
可是律法上有说,大茫的律法上说,子殴父,妻妾殴翁,不问缘由,斩决。
这父亲不能打,怎么办?
这迟孙氏,也是被逼的没办法了。
这迟孙氏的公公迟子礼,他也是枉用了这两个字,子礼,多好的两个字,竟然是他的名字。
这迟子礼,趁儿子常年外出做工,多次对迟孙氏意图不轨。
这迟孙氏原本还是自重的,拼死拒绝,拒不屈从。
有一次,迟子礼在强行逼迫之下,迟孙氏挣扎反抗,情急之下,甚至差点咬掉这迟子礼的嘴唇。
人不到绝境的时候,是不会疯的。
这般疯狂的迟孙氏,若是没有人逼她,她就无缘无故的疯了?其实说给傻子,也不会信。
但这种明摆着的事实,天下所有人,都情愿当这个瞎子,傻子,真是可怕。
巧姐就是因为贾府抄家,当时巧姐出去,被转卖过几次,她能够深切的共鸣那种感受。
巧姐的清白,若不是她自己拼死的抵抗,早也就沦落到跟迟孙氏一样。
被买来卖去的女子,才会懂得迟孙氏的感受吧。
其实巧姐自己,都没想过这一层,但是她心里,有一个直觉,她要去见见,再见见这迟孙氏。
那样的一个女人,那样温柔的一个女人,怎么会做出这么可怕的事情?一定是遭遇了什么很难过的事情。
“怎么还在想啊?”贾琏问。
此时贾琏还有巧姐一行人,已经重新收拾妥当,已经在马上了。
继续赶路。
巧姐跟贾琏,各骑一匹马。
后面还有一行,像管家伙计模样装扮的人,也就是蓝生寒的蓝影卫,还有芴茁园的暗卫,皆是骑在马上的。
还有一些人,在四周看不见的地方跟着埋伏,反正就是全方位的保护。
这后面骑马的,也有二十多匹。
当然前面也有几匹,在更前头另有十几匹马。
这山并不很陡峭,所以在山路上,他们也能骑马。
埋伏的人,轮换着乘马,累了就换一匹乘马,另外一批人,在周围各处,保护着他们父女两个人。
已经算是万全的准备了。
“当然在想了。”巧姐忽然意识到自己在发呆,随即笑笑,低着头,看向马脖子上的这鬃毛。
“行了,到地方再想吧,您现在想一会,容易晕,晕了就吐了,到时候也耽误路程。”贾琏说着。
贾琏刚跟女儿聊了一通,觉得女儿说的有理。
其他的不说,贾琏目前,也已经有一点理解女儿了。
反正她心思重,又不是一天两天了。如今女儿失而复得,回来之后,又被皇后娘娘,贾琏,王熙凤,还有她身边的朋友,还有她的未婚夫,还有之前的板儿,还有那个王伯清,这些人娇养着。
加之她从前心思又重,现在又是想什么,做什么,贾琏有时候就觉得巧姐——很矛盾。
但是贾琏,也觉得很对不起巧姐,让她经历了抄家这样的事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