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卫氏笑着说道，“这有什么不能说的？刚刚，这两位贵人身边的人，救了咱们祖孙俩个的命，如今咱们回去，也是颗粒无收，又没有田舍。您如今，求不到什么职位，求告无门，投奔无主，怎么就不能求求这两位贵人？给您谋一份美差当当。看着人家，也是正派的很。”

陈卫氏说着，又瞧了瞧巧姐和贾琏，心中颇有溢美之词。

“别说了，祖母，自家的人，都没有那等子义务，没有那等子条件，也没有那等子心拉扯咱们，咱们就不要麻烦人家了，个人，有个人的事要忙呢！”陈少永说着。

陈少永这番话，也是说给自己听，他心底实在满是绝望。

“到底怎么了？是想谋个官职吗？”贾琏说。

“我们这不是什么官，我是经商的，在东家手底下当管事的。”贾琏说。

“经商？”陈卫氏迟疑地看了看孙儿。

陈少永说，“经商，我倒是不会。我本来是想要走仕途的，可是几家亲戚都闭门不见，也拒绝接济我们，直接把我们两个抛弃了，轰了出来，说是任由我们流落乡野，绝不施以援手。”

“那贵人呢，爱惜羽毛的很！”陈卫氏说。

陈少永不言语了，这也是事实，陈少永心里也清楚。他觉得此生与仕途无望，别处的人情，比这亲戚家，还要更残忍一些。他也不再做梦了。

陈少永甚至想着，往后只能乞讨求生，不知前路如何。

“对了。”陈卫氏说，“我这孙儿好学，若是经商，他也可以学的，总比乞讨要强。”陈卫氏说。

“怎么会这样呢？不至于的。”贾琏说着笑，但那笑容里，也带着理解，他知晓如今世道艰难。

巧姐，倒是想到了什么。

“哎呀，你们别想的那么难。”贾琏虽然这么说，但也知晓其中的艰辛。

“像我少年时候也是的，哎，家族还没落了呢，那时候求活都很难，分外艰难。也是这几年吧，才回到安稳度日、温饱无忧的光景。不过我想说，只要咬咬牙，坚持熬过去，就都能守得云开见月明。”贾琏说。

贾琏抬眼瞧了瞧陈少永，“您还年轻，看这模样&”

“十七岁。”陈少永说。

“您这年纪，太年轻了！哎，小伙子，日子还长呢。”贾琏说。

这一旁的陈卫氏，听见他们这般说，也哽咽了。

“哎，不知您能不能带上他，想来让他跟着您，总没错的。”陈卫氏说。

“哎，这都好说，先随我们一同前去，也无妨，只是不知道，是哪家贵人呢？”贾琏问。

陈卫氏一听这话，当即作难。

陈卫氏心中想着，也不知贾琏是什么身份。那贵人，终究是自家亲戚，她心中不忍，却又不能擅自吐露。

陈少永心中，也有这般思量。

“既然不愿意说，那我们也不问了。”贾琏说着，看向巧姐。

“也没什么好隐瞒的。”陈卫氏说。

贾琏其实心里，也是想知道内情。贾琏心中暗想，看陈卫氏与陈少永这祖孙二人，想来是世家大族的远房亲戚，哪家哪族，没有这般远房亲戚呢？

贾琏又说，“当朝，咱们怎么说呢，帝后，最是待人和善的了。”

“是，这个咱们知道，可帝后太远了。”陈卫氏说。

陈少永也说，“此一时，彼一时。”

陈卫氏接着说道，“当年那贵人的亲爹，还在世的时候，厚待我们。如今换了他的儿子，便一概不管了。都说远房无亲戚，看来是真的。”陈卫氏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