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姐姐这话，哎，确实让人听了心寒。”贾琏也道。

“怎么不心寒呢？”陈卫氏也道，“这事实，就摆在面前。”

“祖母。”陈少永开口唤道。

陈卫氏便不说了。

“其实确实也有这个，可能这衙门里面，也有些规矩。”贾琏开解他们道。

“说是凡内外，管属衙门官吏的呀，有父子、兄弟、叔侄这般，总得回避，有血缘的、有服的亲属，不能在同一个衙门做上下级，那高官的子弟，更不能当这个什么监察御史什么的。”贾琏说着。

“哎，只是，帮补一二的，这个也看人了，毕竟这又不是什么硬性规定。”贾琏道。

陈卫氏皱起眉，陈少永也皱起眉，他们最是听不得这话。

贾琏便笑说，“我这话，也颇为无礼了。”

“没事没事。”陈卫氏连忙说道，陈卫氏只觉得贾琏跟巧姐父女二人，像是救命稻草，故而有心巴结，“这都不提了，左右咱们投奔无门。”

陈卫氏说，“只是贵人啊，您千万要帮帮我们家这孩子。这孩子呀，爹娘早已故去，哎，如今呀，就剩我一个老婆子，我也不能照管他太久。您快救救他，若是能安顿好他，我撒手，也能安心去了。”陈卫氏说。

陈少永赶忙说，“祖母，且莫要说这些，不要再说了。”陈少永说。

巧姐在一旁闷了半晌，总觉得心里憋屈得慌。

“谁呀？”巧姐问。

巧姐这一问，陈少永跟陈卫氏二人，当即面面相觑。

要真让陈卫氏说，是谁，她也不敢，陈少永也不敢。

贾琏忙笑说，“这其实无妨的，怎么说呢？”

贾琏想了想说，“虽然可能是有规定，但这就等于科举舞弊一类的事情。”

贾琏解释道，“这个跟亲戚之间的帮扶，又没有什么可比性。”

贾琏说，“从前我们家，有一位刘姥姥。那时候我们家奶奶，”

贾琏笑着想起了王熙凤，说，“她是个会办事的，也善经营，也善打点人情。她那时候，把刘姥姥请进了府。当然，这个跟你们二位，也没法比。刘姥姥相当于，怎么说呢，不求别的，因她是庄稼人，只求些银钱，也不求什么官位什么的。如今我们两家要好呢，那刘姥姥，就跟我们家这女娃娃的亲姥姥一样。”

贾琏说着，看向巧姐。

“是啊，就是这个理儿，姥姥待我可好了。”巧姐说。

陈卫氏听着，也连连点头，“想来贵人，也是这世上少有的善人。”陈卫氏说。

“善人谈不上，这怎么说呢？”贾琏说。

贾琏思忖着说，“今儿个不是有那个科道言官，叫卫允声的？”贾琏道，“他不是说了吗？就是他！他之前还说呢，说皇后娘娘什么，就是说，说是这个皇后娘娘……”

贾琏刚想说什么，巧姐咳嗽了两声。

“卫允声，”巧姐说，“他就觉得，寒门的人，也可以考状元。”

巧姐说完，贾琏说，“对，说是考状元的！人人都能考状元！对，就让你们家这孙儿，好孙儿，去考状元，不就完了。”贾琏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