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贵人啊,您这话说的不假。”
陈卫氏只觉心头一片拔凉,“状元,哪有那么好考的?”陈卫氏说,“多少年,多少人,才中那么一个。如今我们家,真是穷得,米都揭不开锅了。”陈卫氏苦笑道。
“那就是缺银两喽。”巧姐说着。
贾琏又问道,“那你们家可是住在,对,你们家,就住在那藻微府上?”贾琏说。
陈少永闻言点头,眉宇间似有思虑万千。
“到时候再说吧,等咱们先去了藻微府,再从长计议。”贾琏说。
这时候,陈卫氏却好像在隐忍什么,陈少永心头阵痛,也注意到祖母陈卫氏的状态不太对。
陈卫氏忽然像下定了决心般的,甚至有点气的浑身发抖,眼神中还夹杂着那种老妇人的倔强和茫然,“我们老陈家这一支,实在是命途多舛,从不曾想过,有什么天降的好事,考状元那样子的事情,我们就更不敢想了。我们家这个永儿……”
陈卫氏看向陈少永说,——
“他确实是个读书的好料子,做人也板正的。但是,他也就是一普通人,并没有什么过人的才情。两位贵人,实不相瞒,您二位说到的那个卫允声卫大人,就是我们所投奔的那个亲戚!”陈卫氏说。
“啊!?”巧姐跟贾琏两个,异口同声的震惊了。
陈少永点头。
贾琏这才仔细地打量着陈少永跟陈卫氏两个人,哎,他知晓陈卫氏一个人带着这么大的孙儿,有多么不易,又没有什么进项,哪里供得起陈少永读书?
贾琏随即说道,“那此行,不妨这样吧。”贾琏说道。
巧姐不禁转头看向贾琏。
贾琏继续说,“咱们先去藻微府,你们家去稍稍收拾东西,哎,然后跟我们回去,回净城,等我们办完了事,一同回去吧。”贾琏说。
巧姐看向贾琏,心底激动得甚至有一些欢欣鼓舞,但她面上又不怎么表露,“对,跟我们回去吧。”巧姐看向陈卫氏说。
“叫我陈卫氏就行了,或者贵人若不嫌弃,”陈卫氏看向巧姐说,“也可以称呼我卫姥姥。”陈卫氏笑了。
“卫姥姥。”巧姐笑说。
陈卫氏这才展露笑颜,她知道孙儿陈少永的事情算是定了,若是跟着贾琏还有巧姐等人,一定能像他们口中的刘姥姥一样,两家皆好。
“哎,真是感谢上苍。”陈卫氏说,“我身子骨还硬朗,还能看到今天。”
陈卫氏说着,险些流下泪来。
陈少永赶忙跪下来说,“谢谢恩人救我们祖孙二人的命,如今又给了我们活下去的盼望。”
陈少永甚至想要磕头,贾琏赶忙扶起了他。
“哎,别这样,别这样,我们也是一场缘分,这种缘分可遇不可求。”贾琏说道。
他其实也没有想很多,贾琏也没有想过之后的事,他也并不想要陈少永帮他经商跑队什么的,感觉陈少永也不是那一卦的人,往后的事往后再说啊。
如今芴茁园那么大,容他两个吃饭肯定也是没问题的。
况且这卫允声,……贾琏心里又打了别的盘算,想着这卫允声口口声声说是这皇后娘娘如何如何,对自家人,这卫允声倒是“清正廉洁、大公无私”!
对自家的这些贫苦的祖孙二人的远房亲戚,却真是能做到不闻不问!他也真的狠得下心!贾琏不由心里猛猛摇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