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往前赶了大概有半天的路,他们这一行人,刚下了隐桎山,眼前就是吾瑾海了,要坐船过去,又得一整天,所以他们晚上,找了间山脚下的客栈,就住下来了。
当然,房钱,也是贾琏给陈卫氏他们祖孙二人垫付的。
陈卫氏此时感激不尽,他们确实,没有银两住房,本打算露宿山野,……
有了栖居之所,又无需为银钱忧虑,陈卫氏自然是满心感激。
等到第二日一早,芴茁园的暗卫跟蓝影卫,早已有先头的人,在那准备好了大船,等候着他们这一行人,于是这一行人就能够坐大船,抵达藻微府了。
中午在大船上,巧姐、贾琏,就和陈卫氏、陈少永祖孙二人,一同吃饭。
坐在船上,一行人也就是闲话家常。
这一开始,陈少永毕竟年轻,他如今才一十七岁,少年心性呢。他这出来,他也没坐过这么大的船,或者说——都是坐的那种货舱,在舱底的,从来没有这么华丽丽的一个,这么硕大的船舱,里面有这样的丰盛的佳肴,又有这样的气派,他不由得想去看看。
“我也想去看看这窗外的景呢。”巧姐说着。
“其实我也想看。”贾琏说着,这才起身。
陈少永于是也就扶了陈卫氏,一起看看这船外的景。这船行驶的十分平稳,这么宽阔的一段路,也就是在吾瑾海上坐船行驶的这一段路,倒比走那几座山还要轻松,丝毫没有晕船的风险。
其实呢,陈少永也挺可怜的,他从小,就是陈卫氏带大的。当然,他有一段时日,是有父母的,可是日子,都是过得很苦的。
陈少永看着祖母,日日替自己奔忙,还好真像陈卫氏说的那样,她身子硬朗。不然,若是有什么三长两短,陈少永,真是百死不辞。
奈何他年纪小,真是无能为力。出去做工,也没人要他。他一个穷读书的,眼界不宽,手脚不麻利,又没什么力气。他要做些零活,挣那三两铜板,……挣回来的钱财,实在是赶不上旁人的一顿饭钱。
这陈少永又在畅想未来了。
“好了,我去那再坐会。”
陈卫氏知晓孙儿想看景致,可陈卫氏,实在是对山水风光没有半分念想,素来不爱看这些景致。
她满心惦念的,只有自家孙儿陈少永往后的前程,她知晓眼前一切,皆是过路光景。
陈卫氏此刻,只恨不得立刻飞去净城,跟着贾琏、巧姐一同回净城,看一看往后安居的宅院,究竟是何等模样。
陈卫氏如今一路奔波,她又有些年纪,所以实在有些吃不消。巧姐看见了,便给她盛了一碗热粥。
“卫姥姥,说来,您也要养好自个的身体呀。”巧姐说。
“哎。”陈卫氏应着。
陈卫氏不比刘姥姥,刘姥姥当年行事,也是谨慎小心的,可陈卫氏,没有女儿女婿。如今她儿子媳妇都不在了,所以她独自一人,行事便更紧着心一点。
巧姐也是有心照料陈卫氏,只是看着陈卫氏如今的处境,巧姐心中想着,待到回到芴茁园之后,便是陈卫氏的好日子了。
这样想来,巧姐竟觉得自己的福报也挺大的,有幸得到皇后娘娘这一家子的帮扶。
况且她爹贾琏,也是在皇后娘娘的父亲罗颀攸手下当第一副手,如今的境遇,比起一些小国的公主还要好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