巧姐想从迟孙氏口中套出话来,可迟孙氏只说,“我该说的都说了,我没什么可说的,错都是我犯下的。”迟孙氏说。
巧姐疑惑,这不是她想要的答案。
中午午间吃饭的时候,贾琏跟巧姐退出来。
因贾琏看巧姐有话要说,就带着巧姐直到外间。贾琏跟巧姐在藻微府,也租了间客栈的屋子住着,又让陈卫氏跟她的孙子陈少永两个回家去了,让他们收拾收拾东西。
“您这样硬问,是问不出来的,咱们又不是专管办案的,况且您一个小女娃子,您还想晓之以情、动之以理?感化那个迟孙氏?”贾琏问。
“爹爹,您是男人,您这话说的就有问题,您肯定体察不到迟孙氏的心情。”巧姐道。
“这话说的,都是人,您爹爹吃过的盐,比您吃的米都多。”贾琏道。
“切,小瞧人。”巧姐说。
“不是我小瞧您。”贾琏道。
“也不是我说啊,怎么说呢,过两日,等迟孙氏人头落地了,您心里又难受。”贾琏道。贾琏忽然有些担忧。
巧姐忽然说,“爹爹,您说什么呢?”说着,巧姐竟然咳嗽几声。
“好了好了,您吃饭的时候,您就专心吃饭。”贾琏说,“您都呛着了。”
“这是我要呛着的吗?”巧姐说。巧姐的脾气上来了,她最近越发骄纵,也不管什么时候,她想说什么就说什么,她想使性子就使性子。
贾琏陪笑道,“藻微府有好山好川,最适合玩耍,等哪天,我带着您出去玩耍玩耍,等到时间了,咱们捎上陈卫氏祖孙二人,咱们就回净城得了,真的。您也别勾迟孙氏的心了,她已是将死之人,她的心都定了。您如今这样跟她好说歹说,说什么咱们一定会为她洗刷冤屈,万一她没有冤屈呢?”
贾琏道,“您可曾想过,到时她抱着您给她的希望,结果临了了,没几天砍头了,这叫什么样子?”
贾琏说着摇头,“喝汤。”
“喝汤就喝汤。”巧姐说着,用勺舀着汤喝着。喝了几口汤,巧姐又觉得闷,哎呀,巧姐站起来,走到窗户边。
她觉得迟孙氏是趋光的,她看着迟孙氏的时候,迟孙氏,怎么说呢,对着光,看着来着,就那种样子,也不像是心死之人。况且迟孙氏那么爱惜容颜,就算在牢狱里,她的假发套,也是好好的,整整齐齐的戴着。
“假发套,对了,爹爹。”巧姐说。
“怎么了?”贾琏问。
“那迟孙氏,她戴的假发套。按理说——到牢狱之中,那假发套应该是不允许戴的吧?她那是一个整的,整个完整的假发的头套。”巧姐说。
“嗐。”贾琏笑道,“按理来说是的,可他们仔细检查了,说是这假发套没有什么问题,况且她是一个死囚,判斩立决的。”贾琏说着。
“斩立决,应该也不允许带进去啊。”巧姐说着,挠了挠自己左肩的胳膊。
“按理来说是这样的。”贾琏说道,“可事实情况,就是他们允许她带,带进去。这假发套,哎,估计也是把她的命不当命吧。”贾琏说着摇头。
巧姐对贾琏的这个回答,不是很满意。
“好了,咱们,您还真把自己当成那断案子的判官大人了?”贾琏问。
“才不,这才不是什么判官呢。”巧姐说,“只是我就觉得这种事情,得特别认真。”巧姐皱了皱眉毛。
“您放心。”贾琏说,“这案子肯定是得认真的,何况也是圣上亲自下的旨意。”贾琏道。
也正是因为这个案子吧,巧姐开始思考站队跟立场的问题。
巧姐觉得,越往后,越长大,这个世界越复杂,哪怕亲人之间呢,家族之间,也挺错综复杂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