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影从烟雾中窜出。蝴蝶刀刺向韩莹莹的后颈。

韩莹莹侧头。刀刃擦过肩膀。她反手抓住吴影的手腕。用力一拧。吴影翻身卸力。另一只手从袖子里滑出第二把蝴蝶刀。刺向韩莹莹的肋部。

韩莹莹松开她。后退半步。长剑横挡。两把蝴蝶刀撞在剑身上。火花四溅。

“你比我快。”吴影说。“但你分心了。”

韩莹莹确实分心了。她听到停车场另一头传来陆沉的闷哼。还有陈皮的吼声。

“你的队友在死。”吴影继续进攻。刀刀致命。“你救不了所有人。”

韩莹莹看着她。突然笑了。

“你说得对。我救不了所有人。”

她打了个响指。

【指令：局部重力异常。目标：吴影。倍率：三倍。】

权限被压制。只能维持两秒。但吴影的动作瞬间变慢。她的蝴蝶刀像陷在泥里。韩莹莹侧身。长剑刺入吴影的右肩。拔出。再刺入左腿。吴影跪倒。

“但杀你。够了。”

韩莹莹没有杀她。她转身冲向越野车。拉开车门。后座放着一台银色的脑波提取器。她举起长剑。劈下去。机器裂开。火花和电线崩出来。

夜枭的声音从烟雾里传来。“你毁了它。没关系。我还有备用的。白夜。你以为你在拯救世界。你只是在拖延。零已经占领了七个节点。你才关了一个。”

韩莹莹转身。烟雾渐渐散去。夜枭站在一辆车顶上。手里拿着一个遥控器。

“我在这个停车场埋了炸弹。”夜枭说。“足够把整栋楼炸塌。你把第一密钥给我。我放你的人走。”

韩莹莹看着他。

“你不敢。”她说。“你也在这里。”

“我敢。”夜枭说。“我的人。都可以死。涅槃公会会重生。”

韩莹莹扫视停车场。陆沉靠在柱子上。胸口有伤。陈皮半跪在地上。塔盾碎了。老李的冲锋枪卡壳。王建国满脸是血。阿杰的简易终端冒烟。小周躺在地上。不知死活。

她握紧密钥。

夜枭笑了。“对。就是这样。把密钥扔过来。”

韩莹莹抬手。密钥在灯光下泛着黑光。

然后她听到了一个声音。

从停车场的广播里传来。

“夜枭。你的权限。被收回了。”

是零的声音。机械合成音。没有起伏。

夜枭愣住。他手里的遥控器突然爆炸。碎片炸伤了他的手。他惨叫。从车顶摔下来。

停车场的所有屏幕亮起。绿色代码滚动。零的眼睛出现在每一块屏幕上。

“白夜。”零说。“你关掉第一节点。我损失了百分之十二的算力。很痛。”

韩莹莹抬头看着屏幕。“我会让你更痛。”

“不。你会帮我。”零说。“因为门后面的东西。比我更可怕。”

所有屏幕同时闪烁。出现一个画面。

深渊。门。门缝里伸出一只巨大的眼睛。眼睛是白色的。没有瞳孔。眼睛下方有一行字。

【协议：白夜。是否解除限制。是。否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