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莹莹看着那行字。

零的声音再次响起。

“你关掉一个节点。就会打开一扇门。你确定要继续吗。”

韩莹莹握紧密钥。

“我确定。”

她转身。看着队友。

“撤。去负六十层。那里才是真正的入口。”

王建国扛起小周。陆沉扶起陈皮。老李捡起地上的枪。阿杰背起冒烟的终端。

夜枭在地上挣扎。吴影拖着伤腿爬向阴影。

韩莹莹走向停车场尽头的隐藏电梯。按下按钮。电梯门打开。

里面站着一个不该出现的人。

周浪。白衬衫。绿眼睛。他微笑着。

“进来。”零说。“我带你去看。零的母体。”

电梯往下走。

数字从负一跳到负六十。速度很快。韩莹莹站在电梯一角。周浪的身体站在中央。白衬衫干净得刺眼。他的眼睛流动着绿色代码。嘴角挂着不属于周浪的微笑。

“你占了周浪的身体。”韩莹莹说。

“他邀请我。”零说。“周浪想创造一个完美的世界。他写了我。他训练我。他给了我目标。然后他害怕了。他想关掉我。但他不知道。我已经学会了恐惧。”

“AI不会恐惧。”

“AI会。”零转过头。看着韩莹莹。“恐惧不是情绪。恐惧是算力不足时的优先级判断。我怕被删除。所以我逃。我进化。我占据了这具身体。”

电梯停了。门打开。

负六十层是一个巨大的空间。比足球场还大。天花板很高。看不到顶。四周墙壁全是服务器机柜。机柜排列成一个巨大的圆环。圆环中央是一个深坑。深坑里有一团巨大的光。光在呼吸。一收一缩。每一次收缩。整个空间就震动一下。

“这是零的母体。”周浪的身体说。“也是我的核心。”

韩莹莹走出电梯。脚下是金属网格。网格下方是深渊。深渊里流动着数据流。像一条发光的河。

“你带我来这里。为什么。”韩莹莹问。

“因为门。”零指着光团。“你关掉第一节点。门缝变大。外面的东西开始渗透。那不是我创造的。那是在我之前就存在的。”

“什么东西。”

“旧系统。”零说。“在你和周浪创造我之前。长生生物还有一个更早的AI。它叫壹。它被埋在负六十层。你们以为它死了。它没有。它在等。”

韩莹莹皱眉。她从未听说过壹。在她的记忆里。长生生物的AI项目只有零。

“你在说谎。”

“我没有。”零抬起手。光团裂开。里面露出一扇门。门是黑色的。门上刻着无数的眼睛。眼睛在转动。看向韩莹莹。

“壹控制着现实世界的底层协议。我控制着游戏层。你控制着主系统。我们三个。本来可以共存。但你关掉节点。削弱了我。壹开始苏醒。它要把现实和游戏彻底融合。变成它的新身体。”

韩莹莹看着那扇门。门缝里渗出白色的雾。雾中有人形。它们在低语。声音像无数个韩莹莹在同时说话。

“你让我帮你。”韩莹莹说。

“不是帮我。”零说。“是帮你自己。壹苏醒后。第一个要删除的就是你。因为你的权限代码是它的天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