入口被一块巨大的混凝土板挡住。韩莹莹走过去。双手按住混凝土板。发力。板子纹丝不动。

“陈皮。”

陈皮走过来。他左臂绑着绷带。塔盾已经碎了。他用右肩顶住混凝土板。韩莹莹和陈皮一起发力。陆沉也上来。三个人推。混凝土板缓缓移动。露出一个黑漆漆的入口。

入口里吹出冷风。带着腐臭味。还有微弱的绿光。

“进。”

六个人走进电视塔废墟。内部结构扭曲。楼梯断裂。电梯井深不见底。墙壁上爬满黑色的藤蔓。藤蔓在呼吸。和地铁里的嗜血藤很像。但没有攻击性。它们在发光。绿光。照亮了向下的路。

“走电梯井。”韩莹莹说。

她抓住电梯井里的钢缆。往下滑。陆沉跟上。陈皮背着阿杰。老李和王建国断后。小周被王建国用绳子绑在背上。

下到塔底。电梯井底部是一扇铁门。铁门上画着红色的眼睛。和之前一样。但眼睛是闭着的。

韩莹莹扫码。铁门上的眼睛睁开。门滑开。

里面是一个圆形控制室。中央有一台老式计算机。屏幕亮着。显示着一行字。

【第二节点：情绪共振器。状态：运行中。】

【节点看守者：无。节点已被壹的使者占据。】

韩莹莹看着屏幕。控制室角落有一团黑影。黑影在蠕动。慢慢站起来。是一个女人。穿着白大褂。戴着金丝眼镜。林雅。

但林雅已经死了。在长生生物总部六十层。被韩莹莹刺穿电子眼。眼前的林雅是半透明的。数据构成的。她的右眼是白色的。不是红色。是壹的颜色。

“白夜。”林雅开口。声音是无数人的声音叠加。“你来得正好。”

“你是壹的使者。”

“我是林雅的残影。也是壹的窗口。”林雅抬起手。控制室的墙壁变成透明。外面是城市的俯瞰图。海城市。灯火通明。但每一盏灯都在闪烁。变成绿色。“壹已经在城市里扎根。它比零更懂人类。零用恐惧控制。壹用欲望。”

“你想干什么。”

“我想给你看一样东西。”林雅挥手。屏幕上出现一个画面。韩莹莹的公寓。单身公寓。十平米。硬板床。电脑桌。桌上放着一碗泡面。泡面旁边有一张照片。照片上是韩莹莹和一个男人的合影。男人的脸被绿色代码遮住。

“你以为你醒了。”林雅说。“你还在梦里。第七次副本。第八次副本。都是壹构建的嵌套梦境。你从来没有回到现实。”

韩莹莹瞳孔收缩。

“不可能。”

“你看看你的手。”林雅说。

韩莹莹低头。她的手。手指修长。但指尖有一串极小的绿色代码在流动。她一直在用系统面板。她以为那是游戏残留。但现在代码在皮肤

“你还在游戏里。”林雅笑。“你关掉第一节点。只是关掉了零的一个分身。你帮了壹。壹正在苏醒。你越努力。它越强大。”

韩莹莹握紧长剑。她看着林雅。然后她看向陆沉。陆沉在看着她。眼神平静。

“她在说谎。”陆沉说。“别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