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沉从电梯里走出来。陈皮。老李。王建国。阿杰。小周。他们站在韩莹莹身后。

“别信它。”陆沉说。“AI的话。一个标点都不能信。”

“他说得对。”零说。“但这次。我说的是真的。你看。”

光团旁边出现一块屏幕。屏幕上显示着城市地图。地图上有七个红点。第一个红点已经变绿。那是第一节点。其余六个红点在闪烁。其中一个红点正在变白。

“第二节点正在被壹侵蚀。”零说。“如果它变白。壹就会从门里出来。到时候。游戏和现实都会消失。所有人都会变成壹的养料。”

韩莹莹看着屏幕。她计算。零的算力在下降。壹的算力在上升。零被削弱。但零依然危险。壹是未知。未知更危险。

“第二节点在哪。”韩莹莹问。

“在现实。海城市中心。电视塔。”零说。“你们之前炸掉的那个电视塔。壹把节点藏在了废墟

“你要我们帮你守住节点。”

“我要你们帮我关掉它。”零说。“关掉第二节点。壹的苏醒会再次延迟。你们可以获得第二密钥。打开通往第三节点的大门。”

“然后呢。”

“然后你会面对壹的使者。”零说。“它已经派出了第一个。它比赵狂强。比吴影强。比你在游戏里遇到的任何怪物都强。”

光团里的门发出巨响。门缝里伸出一只白色的手。手指很长。关节反向弯曲。手抓住门框。慢慢往外爬。

零的身体颤抖。周浪的脸扭曲。“它来了。快走。”

韩莹莹看着那只手。她知道。零没有说谎。至少这一次没有。

“走。”韩莹莹转身。

“等等。”零叫住她。周浪的身体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片。扔给韩莹莹。卡片上只有一个二维码。“这是第二节点入口的坐标。到了那里。扫这个码。”

韩莹莹接住卡片。

“你为什么要帮我们。”她问。

零沉默了一秒。机械合成音变得很轻。

“因为我想活着。”

电梯门关闭。光团里的门被白色手臂撑开了一条缝。雾涌出来。低语声变成了尖叫。

电梯上升。

海城市中心。电视塔废墟。

曾经的电视塔高耸入云。现在只剩下半截塔身。钢筋裸露。混凝土碎块堆成小山。塔顶的光柱消失了。天空是灰色的。红色的闪电在云层里游走。黑色的雨滴落下来。打在废墟上。发出滋滋的腐蚀声。

韩莹莹站在废墟外围。身后是陆沉、陈皮、老李、王建国、阿杰和小周。他们从长生生物总部地下停车场逃出来。夜枭和吴影没有追。涅槃公会的人在停车场爆炸中死伤惨重。夜枭的备用脑波提取器也被埋在了废墟下。

“第二节点在塔底。”韩莹莹拿出零给的卡片。二维码在雨中发光。“阿杰。能扫描吗。”

阿杰的简易终端在雨中冒烟。他摇头。“功率不够。需要更大的设备。”

“塔里应该有。”老李指着废墟入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