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七。”乘务员叫。

林七脚步一滞。

陆沉立刻抬手，捂住她的嘴。

林七没有回应。

乘务员又叫了一声：“林七。你回来了。”

陆沉拉着林七快步穿过检票口。身后，乘务员发出咯咯的声音，像检票钳在咬合。

检票口后面是另一节车厢。车厢编号：9。

钟声再次响起。

十分钟到了。

第二节车厢是手术室。

无影灯挂在车顶，摇晃。手术台上躺着一个人。胸口被打开，里面不是内脏，而是一团团缠绕的数据线。

王建国的战锤插在手术台旁边。

“胖子？”林七压低声音。

手术台上的人转过头。脸是王建国的脸。但眼睛是空的。

王建国的声音从车厢广播里响起：“林七！你在哪！胖爷我快被这鬼地方搞疯了！”

林七没有回答。

手术台上的复制体坐起来，嘴巴裂开，发出王建国的声音：“林七，救我。”

陆沉举枪。

“别开枪。”林七说，“它在等我们违规。”

复制体伸出手。手上有一张车票。红色，边缘烧焦。

林七盯着车票。规则三：不要翻动座位下的尸体。但这不是座位下。这是陷阱。

复制体突然扑过来。陆沉侧身，蝴蝶刀切过它的手腕。手腕断开，里面喷出黑色数据流。复制体尖叫，倒在地上，化成一堆乱码。

车票掉在地上。

林七没有捡。

“假的。”她说。

两人进入第三节车厢。

考场。

几十张课桌排列整齐。桌上放着试卷。每张试卷上都写着同一个问题：

你杀过谁？

韩莹莹的唐刀插在讲台上。刀身还在震动。

林七走过去。试卷上出现字迹，自动书写。

林七杀过零。

林七杀过遇神。

林七杀过陆沉。

林七瞳孔收缩。

陆沉站在她身后，也看到了。他没有说话。

广播里传来韩莹莹的声音：“林七，别信试卷。这地方会读记忆。”

林七抬头。广播喇叭里流出黑色液体。

“莹莹在哪？”陆沉问。

“不知道。”林七说，“但她在提醒我们。说明她还活着。”

试卷燃烧起来。火焰没有温度。课桌穿过手，打碎地板。手缩回去。

陆沉用蝴蝶刀割断几只手。切口流出墨水。

钟声再次响起。

第四节车厢：镜子。

车厢墙壁、车顶、地板，全是镜子。无数个林七和陆沉在镜中倒立、重叠、分裂。

陆沉看到一个画面。镜子里，一个少年躺在实验舱里，身上插满管子。一个穿白大褂的人在记录数据。少年眼角有一道疤。

陆沉停住。

“别看。”林七说。

“那是我。”陆沉说。

镜中的少年睁开眼。他的眼睛是全黑的。他张嘴，无声地说：

你本来不该存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