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沉抬手，霰弹枪轰碎镜子。碎片飞溅。每一片碎片里都映出林七的脸。有些林七在笑，有些在哭，有些举枪对准陆沉。

林七太阳穴剧痛。她跪倒在地。脑海里浮现一行代码。

项目：9.18

对象：陆沉

状态：失败品。

“林七！”陆沉扶住她。

林七抓住他的手臂。手指发白。

“你是……我留下的漏洞。”她低声说。

陆沉看着她。

“所以遇神说的是真的。”

林七没有回答。

镜子深处，遇神的声音响起：“林七，你终于想起来了。陆沉不是玩家。他是你为了逃出游戏，制造的钥匙。可钥匙有了心。你舍不得杀他。所以零把你关进第七号避难所。”

林七拔枪，朝镜子连开三枪。镜子碎裂。遇神的声音消失。

但陆沉胸口出现一道数据化的伤口。鲜血和代码一起流出。

“你受伤了。”林七说。

“镜中复制体。”陆沉说，“没事。”

他刚说完，身体晃了一下。伤口开始扩散。

林七撕开他的衣领。伤口边缘有红色代码在跳动，像倒计时。

09:18。

第32章活人票根

钟声第三次响起。

林七扶着陆沉冲进第五节车厢。这节车厢是控制室。周衍、阿杰、王建国、韩莹莹、陈默都在。

王建国看到林七，差点哭出来：“林老板！胖爷我以为你们没了！”

韩莹莹靠在门边，唐刀缺了一个口。陈默铁伞只剩半面。阿杰左手臂覆盖着一层绿色数据，像皮肤被剥开。

周衍冲过来，看到陆沉胸口，脸色一变。

“这是票根印记。”周衍说。

“什么？”

周衍把终端屏幕转过来。上面是9.18副本的底层结构图。

“这个副本不是普通副本。它是十年前的心理测试服。规则是零写的。但有人改过。车票不是物品，是一段活体记忆。谁被标记，谁就是车票。”

阿杰咬牙：“所以星耀要抓陆沉。他不是漏洞体。他是登出通道的钥匙。”

王建国愣住：“那视频里说杀了他，林七才能醒来……”

所有人安静。

陈默慢慢开口：“林老板。你早就知道？”

林七看着陆沉。陆沉也在看她。他胸口的倒计时还在跳。

“我不知道全部。”林七说，“但我不会杀他。”

陈默眯起眼：“可如果他说的是真的。杀了他，你就能醒来。我们所有人可能都能出去。”

韩莹莹冷声说：“你试试。”

王建国握紧战锤：“胖爷虽然贪财，但不杀自己人。”

周衍推了推护目镜：“别吵。星耀的人进来了。”

车厢尽头，红色探照灯亮起。沈渡带着三台重甲出现。他穿着白色指挥官制服，左眼义体闪着蓝光。

“林七。”沈渡说，“把陆沉交出来。星耀可以带你们离开9.18。”

“你们也困在这里。”林七说。

“我们有坐标。”沈渡说，“只要拿到漏洞体，就能强行打开登出通道。”

陆沉抬起霰弹枪。胸口伤口让他动作变慢。

“你不是来救人的。”陆沉说，“你是来拿钥匙的。”

沈渡微笑：“钥匙本来就不该有自我意识。”

林七举枪，瞄准沈渡义眼。

“周衍，破解车票规则。阿杰，干扰机甲。建国、莹莹、陈默，挡住他们。陆沉跟我走。”

周衍喊：“车票在乘务长那里！但规则说不能上车——”

“规则是假的。”林七说，“真正规则是：不要上没有车票的车。末班车有票。我们要上末班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