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全是。”朱元璋摆了摆手,眼中闪过一丝感慨。
“允熥这孩子,性子沉稳,有主见,又能知人善任,这是他自己的本事。
常升这小子,也没辜负朕的期望,不仅勇略过人,还忠诚不二,面对蓝玉的挑拨,不为所动,是个可塑之才。”
他顿了顿,继续道:“蓝玉这小子,恃功自傲,飞扬跋扈,早就该有这样的下场。
如今他众叛亲离,成了孤家寡人,就算想谋反,也没人会响应他了,翻不起什么浪了。”
朱元璋的语气很平淡,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从容。
他知道,蓝玉的结局,从他居功自傲、结党营私的那一刻起,就已经注定了。
而朱允熥通过这一系列的操作,不仅彻底掌控了北境军权。
还震慑了勋贵与藩王,大明的江山,只会越来越稳固。
“陛下,那蓝玉那边,还需要加强防范吗?”李进问道。
“嗯。”朱元璋点了点头,语气变得凝重了一些。
“防人之心不可无。蓝玉那小子,性子刚烈,被逼急了,什么事都做得出来。
让锦衣卫密切关注他的动向,一旦发现他有谋反的迹象,立刻禀报允熥,先发制人,不能给他任何机会。”
“老奴遵旨!”李进躬身领命。
朱元璋再次看向窗外,阳光洒在他的脸上,映出一丝欣慰的笑容。
他仿佛已经看到,常升率领大军,在漠北草原上所向披靡,歼灭北元,凯旋归来。
看到朱允熥端坐龙椅,百官朝拜,大明江山长治久安,繁荣昌盛。
十万大明征北大军如同一条永不枯竭的钢铁洪流,在漠北的土地上一路向北,势如破竹。
自离开大同边境后,常升便将大军分为三路:
左路由张威率领,右路由李将军统领,自己亲率中军主力,三路大军互为犄角,齐头并进,直扑漠北腹地。
沿途的戈壁荒漠广袤无垠,白日里烈日高悬,黄沙被晒得滚烫,热风卷着沙砾拍打在将士们的甲胄上,发出噼啪的声响。
入夜后寒风如刀,霜华裹着寒气浸透衣衫,连战马都忍不住打着响鼻,蜷缩着身子取暖。
行军的艰辛远超想象,不少将士的脚掌被磨出血泡,战马也因连日奔袭累倒了上百匹。
但没有一人叫苦,没有一人掉队。
常升身先士卒,始终走在中军最前方,银甲上沾满黄沙。
却依旧挺直腰杆,手中的虎头湛金枪斜背身后,枪尖的寒光从未黯淡。
他与将士们同吃干硬的干粮,同饮浑浊的河水,夜里便和众人一起裹着毡毯露宿戈壁。
用父亲常遇春七日奔袭千里破上都、舅舅蓝玉千里奇袭捕鱼儿海的事迹激励全军:
“将士们!当年我大明先辈,便是顶着这般艰辛,横扫漠北,大破鞑虏!今日我们继承先辈之志,这点苦难,算得了什么?”
“横扫漠北,大破鞑虏!”
“追随将军,誓灭北元!”
将士们的呐喊声在戈壁荒漠中回荡,压过了风沙的呼啸,化作一往无前的斗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