汪炽从书房回来。
一见到蹲在花坛边的游枭,笑着朝她走过去。
“让你久等啦,我哥就是事多。”
游枭闻声回头,脸上挂着乖巧的笑意,起身走到他身边,状似不经意地提起刚才的话题。
“汪炽,你们真的要搬走呀?那你实验室里那么多器材,要怎么处理呀?”
她看似随口一问,目光却悄悄落在汪炽脸上,不放过他任何一丝神情变化。
心底真正惦记的,自始至终都是实验室角落里的那株藏海花。
汪炽丝毫没有设防,想也不想就回道:“那些仪器可都是我花大价钱买回来的,每一件都很重要,撤离的时候肯定会打包一起带走的。”
得到这个答案,游枭立刻顺着话头追问,眼神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好奇:
“那实验室里的藏海花呢?那株花看起来娇娇弱弱的,路上这么颠簸,它会不会枯萎死掉呀?”
这话一出,汪炽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。
他猛地看向游枭,眼神里满是疑惑与探究。
“游枭,我怎么感觉,你好像格外关心那朵花?”
藏海花。
这三个字在脑海中闪过,汪炽忽然像是被点醒一般,猛地想起上午发生的事。
他的实验室宽敞杂乱,器材摆放得密密麻麻,藏海花被刻意藏在最偏僻的角落,若非熟知实验室布局的人,根本不可能轻易找到。
可上午,游枭刚进实验室,没花半点功夫,就径直走到角落找到了藏海花。
那个时候,他以为她是原来的那个游枭。
可现在,她说自己失忆了,忘了所有事,忘了所有人,又怎么会精准知道藏海花的位置?
一个可怕的念头,瞬间在汪炽心底疯狂滋生。
难道……游枭根本就没有失忆?
她所有的都是装出来的?
从回到汪家开始,她就在演戏,一直在刻意伪装,骗取他和哥哥的信任?
她再次回到汪家的目的是什么呢?
是那朵藏海花。
还是……
想通这一点,汪炽盯着眼前依旧一脸无害的少女,嘴角反而缓缓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,心底却冷笑连连。
好一个游枭,好一出扮猪吃老虎的戏码。
自己竟然真的被她给骗了。
不过,那又如何?
不管她是真的失忆,还是从头到尾都在伪装,不管她接近汪家到底有什么目的。
这一次,他都绝不会放手。
游枭看着汪炽忽明忽暗的眼神,心里咯噔一下。
……
汪炽盯着游枭的眼神多了几分审视。
“游枭,你还记得吴邪吗?”
这话一出,游枭心里瞬间警铃大作,差点没稳住脸上的表情。
什么鬼?
怎么好好的,他突然把话题扯到吴邪身上了?
她刚才不过是问了句藏海花,难不成这么快就被他看出破绽了?
心脏猛地一跳,游枭几乎是瞬间反应过来,眼底飞快覆上一层茫然,歪着头,一脸不解地看着汪炽。
“不记得了,他是谁啊?也是汪家人吗?”
汪炽看着她毫无波澜的懵懂模样,嘴角扯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。
“不是,就是一个俘虏而已,之前关在这,突然有点想他了。”
是啊!
若是吴邪没跑,把人带过来,再故意当着她的面揍吴邪一顿,这女人绝对会心软露馅,到底是不是装失忆,一验便知。
可惜了,偏偏让吴邪那个滑头跑了,如今没了试金石,他也没法立刻拆穿她的伪装。
游枭看着汪炽一脸若有所思的样子,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,只觉得他这阵子的疯病又犯了。
想谁不好,偏偏想吴邪?
她脑子里莫名蹦出一个离谱的念头,眼神古怪地瞥了汪炽一眼,暗自腹诽:
这家伙,不会是想跟她抢男人吧?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