汪炽眼底的试探愈发明显,脸上挂着看似随意的笑,语气轻飘飘地抛出一句,字字都在逼游枭露出破绽:
“那朵藏海花确实难打理,路上搬来搬去也麻烦,我打算干脆把它废了,反正我们汪家如今也用不上了。”
他死死盯着游枭的脸,每一根神经都紧绷着。
只要她流露出半点阻拦的意思,哪怕只是一丝犹豫,就足以证明,她根本没有失忆,所有的单纯懵懂全都是装出来的。
游枭此刻满心都是藏海花,那是她留在汪家的唯一目的,是救活张九玉的关键,听到汪炽要毁了它,瞬间乱了心神。
她几乎是脱口而出,语气急切,伸手就想去拉汪炽的衣袖:
“别呀!这么珍贵的药材,毁了多可惜啊!”
果然。
汪炽眼中最后一丝疑虑彻底消散,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。
他不再有丝毫犹豫,上前一步,伸手直接将游枭狠狠扑倒在身下柔软的花丛里,花瓣瞬间沾了两人满身。
汪炽俯身靠近,温热的气息拂过游枭的耳畔,声音压得极低。
“游枭,别装了。”
游枭浑身一僵,躺在花丛中,瞳孔微缩。
她知道,自己暴露了。
怎么办?
游枭脑子里一片混乱,心底满是不甘。
她步步为营,伪装了这么久,眼看就要拿到藏海花,偏偏在最后一步露了破绽,被汪炽抓了个正着。
所有的计划全被打乱,她甚至不知道该如何应对,只能僵着身子,一言不发,眼底翻涌着慌乱。
汪炽看着她沉默紧绷的模样,非但没有生气,反而眉眼间漾起一丝偏执的笑意。
不等游枭反应,他抱着她猛地翻了个滚,瞬间调换了两人的位置。
游枭猝不及防,直接跌落在他怀里,整个人都躺在了他的身上。汪炽双臂紧紧收拢,死死将她困在自己怀中。
“游枭,我不仅知道你是装失忆,我还知道,你费尽心思留在汪家,从头到尾想要的,只有那株藏海花。”
汪炽的声音带着几分慵懒,又透着十足的笃定,一字一句,精准戳中她所有的心思。
游枭猛地抬头,眼底满是戒备与寒意,死死盯着他。
“你到底想要做什么?”
事已至此,伪装彻底撕破,她也没必要再装作温顺无害的样子。
汪炽却全然不在意她的敌意,反而微微偏头,把脸深深埋进她的颈窝,鼻尖轻轻蹭着她细腻的脖颈,贪婪地嗅着她身上的气息。
温热的呼吸洒在颈间,带来一阵酥麻的痒意,游枭浑身僵硬,想要挣扎,却被他抱得更紧。
“游枭,抱着你好舒服呀。”
他的声音变得软糯,带着几分依赖,全然没了刚才试探时的锐利,又添了几分偏执的缱绻。
“而且你身上好香,不是别的香味,是和藏海花一样,清清淡淡的味道。”
他贪恋着怀里的温度,抱着她的手臂又收紧了几分。
游枭浑身紧绷,被他禁锢在怀里动弹不得,颈间温热的呼吸让她生理性地泛起鸡皮疙瘩,心底的怒火几乎要冲破胸腔。
“汪炽,松开!”
她压低声音呵斥,手肘狠狠朝着汪炽胸口顶去。
可汪炽却像是早有防备,抱着她的手臂纹丝不动,反而将脸埋得更深,鼻尖蹭过她颈侧的肌肤,语气带着几分耍赖般的执拗。
“我不松,松开你就跑了。”
他感受着怀中人真实的温度,嘴角勾起一抹满足的笑。
“游枭,别想着骗我,也别想着逃走。”
“你想要藏海花,我可以留着它,甚至可以给你,但你必须留在我身边,哪都不能去。”
游枭动作一顿,冷笑着抬眼。
“你凭什么以为我会答应?汪炽,我留在汪家本就是为了藏海花,拿到东西我自然会走。”
她从来就不属于这里,更不想和汪家人有任何牵扯,之前的伪装,不过是权宜之计。
汪炽:“那我就毁了藏海花,让你永远都拿不到。”
他说着,微微抬头,眼神深邃又偏执。
“你威胁我?”游枭咬牙,眼底满是怒意。
“是又如何?”汪炽坦然承认,指尖轻轻拂过她的发丝,语气带着几分诱哄。
“只要你乖乖留下来,藏海花是你的,你想要什么都可以。”
游枭盯着他近在咫尺的脸,心头又气又急。
她清楚汪炽说到做到,若是真把他逼急了,藏海花怕是真的会毁于一旦。
指尖暗暗攥紧,她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,不再剧烈挣扎,却依旧冷着一张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