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这个答案,汪炽先是愣了一瞬,随即低低地笑了起来。
笑声很轻,却带着无尽的自嘲与寒意。
捏住她的下巴,迫使她抬头看着自己:
“玩弄别人的感情,很好玩吗?游枭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游枭心底掠过一丝愧疚,语气带着无奈。
“我一开始,只是想带他们逃出去而已,从没想过要操控你的情绪。”
汪炽冷哼一声。
“哦?那你这次回来,费尽心思伪装失忆,偷藏海花,是为了谁呢?”
“是谁受伤了?是你的小情人吴邪,还是那个叛徒汪屿?”
每一个名字说出口,都让游枭的心跳加快一分。
汪炽太聪明了,从窥梦术猜到她的目的,从藏海花猜到她要救人,几乎马上就要触及到真相了。
一旦让他知道她是为了张九玉,以汪炽的性格,绝对会毁了藏海花。
游枭避开他的目光。
“不是他们,是其他人。”
“其他人?”汪炽挑眉,嘴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笑,松开她的下巴。
“其实是谁都不重要,游枭,你要搞清楚,现在是你在求我。”
“你求我留着藏海花,求我不拆穿你的伪装,求我给你带走它的机会,所以,你没有任何讨价还价的余地。”
游枭被他这句话堵得哑口无言,指尖死死攥紧。
没错,她现在是在求人。
藏海花在汪炽的掌控之中,她的伪装也被他拆穿,把柄全在对方手里。
张九玉还在等着藏海花救命,她不能就这么放弃。
汪炽俯身凑近,两人距离近得能看清彼此眼底的每一丝情绪。
他伸手,轻轻拂开她额前散落的发丝。
“游枭,答应我的条件,我就把藏海花给你,也会帮你瞒着我哥。”
“若是不答应……”
他顿了顿,眼底闪过一丝狠厉。
“我现在就去毁了藏海花,再把你装失忆的事告诉我哥,到时候,你别说救人,你自己都别想踏出汪家一步。”
游枭浑身一震,抬眼瞪着他。
“汪炽,你够狠。”
她从没想过,有一天会被自己种下的术法反噬,被眼前这个男人逼到如此绝境。
……
汪炽就这么静静看着游枭。
原来。
那些辗转反侧的念想,那些忍不住靠近的欢喜。
甚至他以为的心动与喜欢,全都是假的。
全都是一场被术法操控的幻觉,从来都不是他真正的心意。
他果然,不配拥有这样真切的感情,就连这点失控的在意,都是别人刻意营造的骗局。
游枭看着他眼底的黯然,心头掠过一丝复杂的歉疚。
认真地开口,试图把他从这份扭曲的情绪里拉出来:
“汪炽,你这段时间的所有不对劲,都是我造成的,包括刚刚你提出的那些过分的想法,都不是你真实的念头,是术法影响了你。”
她和汪家人本就是对立面,注定只能是敌人,绝对不能有任何牵扯不清的关系,她必须打消汪炽这个荒唐的念头。
汪炽闻言,缓缓抬眼,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,眼神浑浊又迷茫,却又带着几分直白的放肆:
“我知道,但应该会很舒服吧?毕竟平时你随便碰我一下,我都觉得很爽。”
这话一出,游枭差点没忍住直接一巴掌甩在他脸上。
这人会不会说话!
不会说话就赶紧闭嘴!
她压着心头的怒火,咬牙瞪着他。
“明知是术法操控的假象,是假的,你还要?”
“什么是真的?什么是假的?”
汪炽轻声重复着,眼神愈发迷茫。
被术法操控的在意是假的,可心底的悸动是真的。
他早就被这场虚假的操控搅得混乱不堪。
“我早就分不清了。”
他低声呢喃,语气里满是无助,看着游枭的眼神,既带着恨意,又藏着割舍不掉的贪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