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汪炽紧紧抱在怀里，浑身的筋骨都快僵住，游枭终于忍不住，皱着眉开口，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：

“你要抱到什么时候？”

汪炽闻言，抬眸看她，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顶，动作温柔。

“游枭，这次可别想着逃了，不然……你猜我能不能研究出让你真正失忆的药呢？”

轻飘飘的一句话，却让游枭心里猛地一梗，浑身瞬间泛起寒意。

这人骨子里带着汪家人独有的疯劲，这种事，他是真的干得出来。

一旦真的被灌下那种药，彻底失去记忆，她就再也救不回张九玉了，再也见不到张起灵他们，只能永远被困在汪家，沦为他们兄弟俩的所有物。

游枭只能压下满心的忌惮，顺着他的话软了语气。

“我不跑，先让我起来吧，我腿都麻了。”

汪炽看着她眼底真切的酸胀，也没再为难，爽快地应了一声：

“好。”

他小心翼翼地扶着游枭起身，自己也跟着慢慢撑着地面站起来，腿上传来的麻木感让他身形晃了一下，悄悄抿紧了唇。

其实，他抱着她维持这个姿势许久，腿早就麻得失去了知觉。

游枭站稳后，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一步，拉开了两人的距离。

“让我永远留在汪家，是不可能的。汪炽，你换别的条件吧。”

汪炽眼睛瞬间亮了，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，上前一步。

“别的……你都答应吗？真的？”

游枭心猛地一沉，后背微微发紧。

他眼底那股疯劲又上来了，她直觉不会是什么好事。

“你想要什么？”

汪炽慢慢凑近，温热的气息贴着她耳廓，低低地、一字一顿地说：

“我要你，陪我一晚。”

游枭脸色骤变，猛地后退半步，声音都绷紧：

“你疯了？”

“对，我就是疯了。”

汪炽笑了，笑得又涩又狠。

“游枭，你根本不知道我现在对你是什么感觉。你就像毒，沾一次，就戒不掉，会上瘾。”

他步步紧逼，声音低沉发哑：

“或许，只有真正得到你，这种感觉，才会消失吧。”

游枭心底瞬间警钟狂响。

不好——

这是……窥梦术的反噬？

她强作镇定，咬着牙开口：

“汪炽，其实解药根本不是我。”

汪炽一顿，随即挑了挑眉，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又玩味，一步步逼得她退无可退。

“哦？解药？”

他轻笑一声。

“那你倒是说说看——你是什么时候给我下的药？”

游枭心彻底一沉。

她明白了。

汪炽早就察觉到自己不对劲，也猜到了和她有关。

他刚才那句“陪我一晚”，根本不是一时兴起。

他是在试探，是在逼她承认。

承认她动了手脚，承认她一直在骗他，承认……她从头到尾，都在利用他。

……

汪炽就站在原地，静静看着游枭眼底的慌乱，原本带着偏执的眉眼，渐渐褪去了几分冲动，多了几分彻骨的清醒。

他缓缓抬手，抚上游枭的脸颊，动作看似温柔深情。

“游枭，你真当我傻，没察觉出自己这些日子的不对劲？”

这段时间，他就得不像自己，满心满眼都只有她。

这份突如其来的依赖，早已超出了正常的情绪。

汪炽语气带着几分自我怀疑，又带着几分期盼。

“我对你的这种感觉，是爱吗？”

游枭没有丝毫犹豫，迎着他的目光，轻轻摇了摇头。

“不是。是术。”

是她当初对他种下的窥梦术，是操控心神的术法，从来都不是什么真心实意的感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