暖黄的灯光漫过床榻,三人并肩躺着,沐浴后的清香裹着彼此的体温,弥漫在狭小的空间里。
游枭脑子依旧发懵,浴室里细碎的画面不停在脑海里闪回,脸颊始终泛着淡红。
同他们同眠无数次,向来亲近,可这般毫无隔阂的共浴,终究是头一遭,心底的悸动久久散不去。
身旁的黑瞎子还在低声调侃她。
“我们仨都多少年了?你怎么还是这么容易害羞?”
游枭没接他的话,只是伸出手,轻轻抚上他架在鼻梁上的墨镜,指尖慢慢摩挲着镜架。
“瞎子,你的眼睛怎么样了?”
她太怕了,怕他眼疾日渐加重,怕有一天,他再也看不见她,再也看不见光。
黑瞎子脸上的笑意渐渐淡了,握住她在镜架边游走的手,低头在她手背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。
“没事,这是我长生的代价。”
游枭心头一紧,握着他的手用力了几分。
“以后不准去干危险的事。”
她发誓,这次绝不让那些阴邪鬼魅再伤到他分毫,绝不让他再置身险境。
黑瞎子缓缓侧身,轻轻把头埋进她温热的颈窝,呼吸着她身上的气息。
“好,一辈子缠着你。”
一旁的张起灵默默伸出手,轻轻揽住游枭的腰,将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,掌心稳稳贴着她的腰身。
三人紧紧依偎在一起,就如往常无数次那样。
……
天亮。
游枭睫毛轻颤,缓缓睁开惺忪的睡眼,刚一清醒,就察觉到两道灼热的目光。
她愣了愣,睡眼迷蒙地看向身侧,只见黑瞎子和张起灵都醒着,就这么静静盯着她。
游枭下意识地眨了眨眼。
“你们看着我做什么?”
黑瞎子眼底漾着温柔的笑意,伸手轻轻捋开她贴在脸颊的碎发。
“可不得时刻盯着,怕你又突然消失,又丢下我们睡那么久。”
他实在是怕极了她昏迷不醒的模样,只想时时刻刻把她放在眼底才安心。
游枭心头一暖,看着两人眼底的红血丝,知道他们昨夜定然又没睡好,她轻轻点头。
“不会的。”
她再也不会让自己陷入险境,再也不会让他们为自己担惊受怕,会一直陪在他们身边。
一旁的张起灵一直沉默地看着她,见她彻底清醒。
“饿了?出去吃饭。”
……
游枭跟着张起灵、黑瞎子走出房间,刚踏入四合院,就被满院的热闹惊得顿住脚步。
吴邪正和张墨在石桌旁摆着早饭,解雨臣倚着廊柱翻看文件,汪炽则站在台阶下,眼神不自觉往她房间的方向瞟。
这么多人聚在这小小的四合院里,昨晚到底是怎么睡下的?
这个念头刚冒出来,她就赶紧压了下去,抿着嘴没敢吭声。
要是真问出口,怕是这帮人又要找理由跟她挤一间房。
“姐姐,你终于起床啦!快过来吃早饭,都是刚做好的热乎吃食!”
吴邪一抬头就看见了院中的游枭,立马笑着朝她挥手,语气格外亲热。
石桌上摆满了粥、包子、小菜,众人围坐在一起,热热闹闹地吃着早饭。
等众人吃得差不多,游枭想起还在医院的张九玉,看向解雨臣。
“九玉他身体怎么样了?检查结果还好吗?”
解雨臣手里捏着一叠检查报告,原本舒展的眉头紧紧皱起。
“检查结果出来了,他身体各项机能都极度虚弱,最关键的是,体内还有汪家的余毒未清,一直潜伏在血脉里,慢慢损耗身体。”
游枭闻言瞬间愣住,脸上满是震惊,当即转头看向一旁的汪炽。
“你之前给的解药,难道不完全吗?怎么还会有余毒?”
汪炽放下手里的碗筷,神色坦然。
“他那毒阴的很,我也是研究了好几年,才勉强做出解药,能解掉五成毒性,保住他的命,已经是极限了。”
他顿了顿,抬眼看向游枭,眼底闪过一丝算计,语气却很诚恳:
“他后续的身体调理,不能断,余毒要一点点清,必须我亲自来,旁人不懂毒性,很容易出岔子。”
只有留下来,寸步不离地守着,才能一直待在游枭身边。
这女人身边围着张起灵、黑瞎子、解雨臣这么多人,他要是不找个正当理由留下,万一被赶回去,就再也没机会靠近她了。
游枭当即点了点头,满眼感激地看向汪炽:
“好,那就麻烦你了,后续调理需要什么珍稀药材,你尽管开口,我全都给你找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