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他满身狼狈、满眼戾气的样子,游枭轻轻摇头,语气平淡却认真。
“不好玩。”
没有戏谑,没有得意,只有沉沉的复杂。
可这句平淡的回答,落在汪炽耳中,却彻底变了味。
他只当她是嫌弃、是不屑,是玩弄够了他,连装都懒得装,连敷衍他一句都觉得多余。
玩完了他的真心,榨干了他的顺从,现在连假装都不肯,直接摆出事不关己的样子。
好,真好。
汪炽猛地攥紧双拳,眼底的怒火褪去几分,取而代之的是浓得化不开的偏执阴鸷。
他死死盯着眼前一动不动的女人,漆黑的眸子里翻涌着疯狂的占有欲,还有被背叛后彻底扭曲的执念。
玩弄他,羞辱他,看他出丑,现在还想全身而退?
女人果然都一样,不拴起来,永远都不知道安分。
他缓缓眯起眼,目光像冰冷的毒蛇,死死缠在游枭身上。
“游枭,你别想就这么算了。”
游枭看着眼前赤红着眼、浑身戾气的汪炽,心底没有丝毫意外。
哭闹、软弱、黏人,全是秘术加持下的模样。
而现在这个,敏感、阴鸷、偏执又充满攻击性,才是剥离所有束缚后,真正的汪炽。
这结局,她从决定解开秘术的那一刻,就早已料到。
汪炽站在原地,脑子飞速运转,把这段时间的点点滴滴翻来覆去地碾。
所谓的答案,全是骗人的。
游枭解开秘术,根本不是想求证什么心意,分明是算尽了一切——
利用他逃离汪家的掌控,骗到张九玉的解药,如今有张起灵、解雨臣那群人护着,万事安稳,他这个没了利用价值的累赘,自然就多余了。
不过是想光明正大地摆脱他,利用完就一脚踢开,好和四合院里的人长相厮守。
哥哥他说得没错,游枭本就是个极度自私的女人,心里从来只有她自己。
想就这样甩开他?
做梦。
她欠他的,耍了他这么久,在他没有玩够、没有彻底报复回来之前,她别想跑。
游枭看着他眼底翻涌的阴鸷,放软语气,试图拉回他的理智:
“汪炽,我们好好谈谈吧。”
可这话落在汪炽耳里,却成了最尖锐的讽刺。
他猛地嗤笑一声,字字都带着淬了血的猜忌。
“谈?谈什么?”
“谈完让我乖乖滚回汪家,再也不要出现在你面前,给你和四合院里的那群人腾位置吗?”
游枭瞬间愣住,眼底满是错愕,半天没回过神。
腾位置?
她从来没有过这样的念头,半分都没有。
看着游枭怔愣的模样,汪炽只当她是被戳穿了心思,无言以对,心底的怨怼与偏执,更是疯长到了极致。
游枭的错愕只停留了一瞬,随即化作沉沉的无奈。
她从没想过要赶他走,更没有所谓腾位置的心思。
解开秘术,是想求一个真相,是想让他摆脱操控、活得清醒。
可看着汪炽眼底燃着的怒火与猜忌,她知道,此刻任何解释都苍白无力。
被秘术操控的过往,于他而言是奇耻大辱;她的沉默与坚守,在他眼里全是算计与虚伪。
她深吸一口气,语气尽量平和,没有丝毫闪躲:“我从没有想过让你回汪家,也没有想过要摆脱你。”
“呵。”汪炽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,步步逼近,周身的戾气几乎要将人吞没,“游枭,你真当我是傻子?”
“当初在汪家,你骗我、利用我,借着我的牵绊逃出来;如今你万事大吉,有张起灵护着,有解雨臣宠着,还有那一院子的人围着,自然觉得我碍眼了。”
“解开秘术,不过是想让我清醒过来,识趣地滚远点,别再缠着你,对不对?”
他每说一句,就离她更近一步,直到将她逼至沙发角落,无路可退。
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,他垂眸盯着她。
“你利用我的时候,怎么不说这些?”
“你抱着我的时候,怎么不说这些?”
“你吻我的时候,怎么不想想今天?”
字字句句,都带着压抑到极致的委屈与怨怼,不是恨她解开秘术,是恨她给了他一场虚幻的温柔,又亲手将它碾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