游枭把车稳稳停在离解家三百米外的隐蔽路边,熄了火才松了口气。
她可不是莽撞人,心里门儿清。
这可是汪烬的车,通体漆黑,款式惹眼。
解雨臣本就心思细、爱吃醋。
稳妥起见,还是把车丢在远处,步行过去最安全。
她整理了一下衣角,拍掉身上沾的草屑,确定没留下半点郊外打斗的痕迹,才迈步往解家走。
刚走到解家大宅门口,值守的佣人就立刻迎了上来,态度恭敬又熟稔。
“游小姐,您可来了,先生在客厅等您许久了。”
……
游枭听见“等了许久”四个字,差点没忍住笑出声。
等她很久?
还好意思说等她。
明明是他自己闹脾气、扭头就跑回了解家。
现在反倒摆起架子,眼巴巴等着她上门来哄。
典型的傲娇鬼!
还是只最爱端着架子、表面云淡风轻、心里早就翻江倒海的花孔雀。
明明在意得要命,偏要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模样,等着人低头顺着他,矜贵又别扭,可爱又气人。
游枭越想越好笑,嘴角偷偷往上翘。
……
客厅里。
解雨臣倚在沙发上,一身浅粉绣暗纹的长衫,指尖漫不经心地转着一枚玉扣。
他抬眼看向游枭,眉眼依旧带着几分未散的冷傲,摆明了还在端着脾气,等着她先服。
这傲娇的花孔雀,还得她亲自哄。
游枭快步走到他身边,没敢直接坐他身旁,只微微弯腰,语气轻软。
“还生气呀?别气了好不好,气坏了身子我心疼。”
她声音软软的,眼神亮晶晶地望着他,全然没了刚才耍无赖怼汪烬的泼辣劲,温顺又撩人。
解雨臣被她这副模样看得心头一软,嘴上却依旧嘴硬:
“你还知道过来?我还以为,你早把我抛在脑后了。”
语气里满是酸涩的傲娇,却半点没有真的怪罪。
游枭刚要凑近几分,再软声哄两句,解雨臣的眉头却忽然微蹙。
一股极淡、却格外清晰的陌生气息,钻入他的鼻腔。
是成熟男人身上的名贵木质香水味,冷冽清隽,还带着极强的侵略性,缠在游枭的衣角、发间。
这味道,不是张起灵的,不是黑瞎子的,更不是她身边任何一个人的。
解雨臣眼底的温柔瞬间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沉沉的审视。
“游枭,你刚才去见谁了?”
游枭心头猛地一跳,脸上笑意微僵,下意识就想遮掩,连忙摆手:
“没见谁啊,就……随便逛了逛。”
她不敢提汪烬半个字,生怕这傲娇醋坛子当场炸翻,连忙转移话题。
“解雨臣,跟我回四合院好不好?”
“你算算,现在院里就你,黑瞎子、小哥三个人,一周七天,其余时间全都空着,专门多抽时间陪你,怎么样?”
“等过阵子吴邪和张九玉从外地回来,人一多,我想单独跟你待着,都没机会了。”
她字字都戳在解雨臣的心坎上。
解雨臣本就没真生她的气,不过是闹别扭等她来哄,此刻被她这般温柔诱哄,再加上“单独相处”的诱惑,心底最后一丝别扭瞬间烟消云散。
更重要的是——
那股陌生男人的味道,让他彻底放心不下。
必须回四合院盯着她,绝不能让她再跟别的不明不白的人接触。
解雨臣看着她满眼期待的样子,紧绷的嘴角终于微微上扬。
“既然你都这么说了,我便跟你回去。”
游枭见他松口,瞬间喜上眉梢,以为自己的哄人大法再次完胜。
压根没察觉他眼底暗藏的猜忌,乐呵呵地挽上他的胳膊,一路有说有笑地往四合院赶。
……
敲门声响起时,汪炽正歪在床上摆弄着小玩意儿,听见动静立马弹起身,脸上挂着掩不住的笑意。
“来了来了!”
话音在拉开门的瞬间戛然而止。
门外站着的不是心心念念的游枭,而是面色沉敛的汪烬。
汪炽脸上的笑容一僵,心底莫名涌上几分心虚。
“哥,你怎么突然过来了?”
汪烬没应声,侧身径直走进房间,反手带上门。
目光淡淡扫过整间客房,衣物随意搭在沙发上,零食杂物散落在床头,桌面也乱糟糟一片,简直乱得不成样子。
他眉峰微挑,语气带着几分调侃又无奈:
“这就是你嘴里,在北京被人照顾得好好、格外受宠的生活?”
汪炽挠了挠后脑勺,嘿嘿干笑两声,被怼得说不出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