短暂的局促过后,他又很快想起正事,连忙凑上前试探:
“哥,那我之前跟你提的建议,你考虑得怎么样了?”
汪烬瞥他一眼,语气平淡:“晚了。和张家早就谈妥收尾了。”
一想起弟弟当初在电话里提的要求,他就觉得离谱。
汪炽居然想借着两族谈判的由头,提出让入赘张家的条件,目标直指游枭。
这小子,为了人真是连规矩和脸面都抛到脑后了。
汪炽闻言倒也没太失落,只随口应了句:“哦,那算了。”
他心里盘算得透亮,如今游枭愿意陪着他,心里也有他的位置,犯不着用联姻这种方式去捆绑彼此,顺其自然反倒更好。
汪烬将他眼底那点自得与雀跃尽收眼底。
“哦?看你这模样,倒是和她进展不小啊。”
汪炽被哥哥一问,压根藏不住心事,本就满心都是游枭,半点防备都没有。
他往床头一靠,语气里全是藏不住的得意与期待,傻乎乎就把底给透了出来:
“那当然!游枭明天就来看我,都说好啦!”
……
第二天傍晚,游枭提着给汪炽带的小零食,熟门熟路地敲响了酒店房门。
门被拉开的瞬间,游枭微微一怔,眼底闪过几分诧异。
往日里随心所欲、时常放飞自我的汪炽,今天居然彻底变了模样。
少年穿着干净宽松的白色T恤,黑发利落,整个人清清爽爽、干干净净。
更离谱的是,从前乱得堪比狗窝、杂物遍地的房间,此刻整洁利落,物品摆放整齐,空气里都清清爽爽,半点凌乱都没有。
游枭挑眉,由衷夸赞:“汪炽,不错嘛!终于像样了。”
她抬脚走进房间,随口调侃,“你之前那狗窝我真是看不下去,难得你居然会主动收拾。”
身前的人微微垂眸,唇角扬起一抹极浅、极温柔的笑意。
那笑意看着和汪炽的雀跃乖巧很像,却藏着一丝汪炽永远不会有的、深沉内敛的缱绻。
汪烬太了解自己弟弟了。
从小一起长大,模仿起来惟妙惟肖、分毫不差。
他顺势微微俯身,语气学着汪炽平日黏她的调子,软糯又带着点小委屈:
“你这女人,还知道来看我?”
不等游枭回话,他又顺势追问,自然得不像话:
“晚上想吃什么?”
游枭毫无防备,笑着提议:
“我带你出去吃好吃的,随便你挑。”
话音刚落,身前的“少年”轻轻摇头。
“不用出去,我买了牛排,小爷亲手给你做。”
游枭彻底意外了,眼睛一亮,满脸惊奇:“你还会做饭?那我可真是小瞧你了。”
她从来不知道,汪炽还有这项技能。
她彻底放下心来,懒懒往沙发上一坐,笑得惬意又放松:
“行,那我今天好好享受享受你的手艺。”
……
暖色烛光轻轻摇曳,落满整张餐桌。
煎得恰到好处的牛排冒着淡淡热气,红酒杯轻轻相抵,氛围温柔又浪漫。
游枭端着酒杯,小口抿着红酒,心里忍不住暗暗夸赞。
没想到啊!
他浪漫细胞居然这么好。
烛光晚餐、亲手做饭,仪式感拉满。
几杯红酒下肚,她本就酒量很浅,脸颊迅速染上滚烫的绯红,眼底泛起一层薄薄的水雾,眼神朦胧迷离,整个人都软软乎乎的。
她懒懒抬眼,朝着身前的人轻轻扬声,语气带着醉酒后的娇憨霸道:
“汪炽,你过来。”
汪烬垂眸看着她。
烛光落在她泛红的侧脸,眼尾湿润,软软的一团,温顺又诱人。
不过几杯酒,就醉成这样。
他心底暗潮微涌,依言缓步走上前。
游枭仰头看他,觉得他身形实在太高,看得费劲,伸手一把死死扯住他的胳膊,嘟囔着撒娇:
“太高了,你下来一点!”
汪烬顺从地弯下腰,贴近她耳畔。
“怎么了?”
下一秒,一双温热的小手直接摁住他的肩膀,力道不小,硬生生把他摁得半跪在地,刚好和她平视。
醉酒的姑娘毫无察觉异样,指尖轻轻抚过他的发顶,动作宠溺又温柔,眼底满是对小奶狗的纵容。
“小狗狗,今天真乖。”
“奖励你一个吻。”
话音落下,她微微前倾身子,柔软的唇瓣轻轻覆上他微凉的薄唇。
很浅、很轻的一个吻,像羽毛拂过,温软、清甜,带着淡淡的红酒香气。
一触,即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