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相赤裸裸摊在眼前,可她偏偏不敢认、也不敢面对。
心脏狂跳,羞耻和慌乱席卷四肢百骸,她只能硬撑着假装懵懂,扯出一抹僵硬的笑。
“早啊,汪炽!”
一秒都不敢多待。
游枭几乎是弹跳式起身,手脚麻利得抓起散落的衣物,飞快套在身上,动作慌乱又仓促,全程不敢再看床上的人一眼。
抓起手机的瞬间,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。
给自己找了个理由。
“我该回去了,好多人给我打电话,有事找我。”
她现在只有一个念头——逃。
立刻、马上,逃离汪烬的视线。
她最怕的,就是汪烬现在自己给她摊牌,戳破所有乌龙,让她彻底无路可退。
汪烬靠在床头,静静看着她慌不择路、提起裤子就不认账的利落模样。
昨夜所有的温柔纵容,尽数沉淀成一句冷沉压抑的气音。
“滚。”
没有怒意滔天,只有满心无奈、隐忍与说不清道不明的憋屈。
游枭眼睛一亮,如蒙大赦,半点不敢拖沓。
“好嘞!”
话音落下,她麻溜得转身就溜,脚步飞快,几乎是落荒而逃,眨眼就消失在房门之外。
房间瞬间空荡下来,彻底安静。
汪烬缓缓坐起身,晨光落在他线条利落的躯体上,昨夜暧昧温存的痕迹依稀可见。
他垂着眼,脑海里一遍遍回放昨夜的点点滴滴。
烛光晚餐、醉酒撒娇、罚他洗脚、软糯的亲吻、肆意的撩拨、纠缠的温存……一幕幕清晰无比。
可他心底格外清醒。
他们终究没有做到最后一步。
哪怕情难自抑,哪怕情欲翻覆,哪怕近在咫尺,他最后守住了底线。
可低头看着自己满身未散的燥热与悸动,看着两人极尽亲密、几乎毫无保留的痕迹,他又无奈失笑。
明明差最后一步,却又好像……什么都做了。
亲昵、纠缠、暧昧、占有、心动。
该有的、不该有的,全都有了。
游枭从酒店落荒逃出后,压根没半点胆子回四合院。
索性绕了远路,找了个僻静无人的公园,独自坐在长椅上发呆。
晨光透过树叶缝隙落下来,碎碎点点,
可她心里乱糟糟一团,半点平静都没有。
昨夜荒唐暧昧的画面,对着汪烬肆意调戏的一幕幕,反反复复在脑子里重播。
不行。
不能慌。
不能认栽。
游枭深吸一口气,用力晃了晃脑袋,开始疯狂自我洗脑。
她没错!
从头到尾,她一点错都没有!
都是汪烬的问题!
是他故意假扮汪炽、故意设套骗她。
存心看她出丑,存心骗她动情!
对!
全部都是汪烬的锅!
她是受害者!
这么一遍遍在心里自我安抚,强行压下满心的尴尬和心虚。
她就在公园长椅上枯坐着,脑子里翻来覆去捋前因后果,一坐,就是整整一上午。
就在她心绪纷乱、百般纠结的时候,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骤然响起。
屏幕跳动着——张墨。
游枭心头微顿,连忙接起电话。
听筒那头传来张墨恭敬又沉稳的声音,清晰落地:
“夫人,我们回来了。”
回来了!
张九玉回来了!
所有乱糟糟的思绪,在这一刻瞬间被清空大半。
她一瞬间什么都顾不上了,什么汪烬、什么昨夜乌龙、什么社死残局,全都被抛到了脑后。
她真的好想张九玉。
游枭立刻收敛起所有低落慌乱的情绪,抬手理了理凌乱的发丝,挺直脊背,眼底重新亮起光亮。
没错,又不是她的错,她没必要躲躲藏藏、畏畏缩缩。
该心虚、该别扭的人,是汪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