汪炽浑身一僵,心瞬间悬了起来。
这现在他最怕的就是撞见解雨臣。
他都做好了挨怼、甚至挨棍打的准备。
可预想中的发难全然没有。
汪炽悄悄松了一大口气。
没事没事,无视也好,总比被记恨针对要强。
黑瞎子倚着门框,晃了晃手里的酒杯,似笑非笑地挑眉打趣:
“哟!这闯祸的小崽子,居然还能被放回来?福气不小啊。”
一句话,精准掀开汪炽的黑历史。
汪炽脸颊一热,窘迫得手足无措。
“黑爷,你能不能别提那件事了?翻篇了行不行?”
黑瞎子笑得更玩味了:“怎么不提?那事儿多勇啊,全院也就你敢干。”
就在这时,一道清淡沉稳的嗓音响起。
张起灵静静立在灯下,目光落在汪炽身上。
“以后院里,不准再下黑手。”
他从不在意旁人纷争,唯一的初衷,只是不想再有人闹事,让游枭为难。
汪炽立刻挺直身子,用力点头。
“我保证!再也不敢了!以后绝对安分守己,绝不乱来!”
廊下灯光温柔,院里众人各立一方,气氛微妙又平和。
游枭站在中间,看着眼前满满一院子的人。
她忍不住在心底轻叹一声,满眼头大。
这院子也太热闹了点吧!
况且,吴邪还没回来呢!
……
夜深人静。
卧房暖灯半敛。
解雨臣从身后牢牢抱着游枭,宽阔的胸膛紧贴着她的脊背,力道收紧,将人完完整整圈在怀里。
俯身落下的吻,不再是往日温柔克制的模样,带着几分沉郁的力道,密密麻麻落满她的颈侧与耳畔,带着隐忍许久的缱绻。
那日萦绕在她身上的陌生冷香、她刻意躲闪的眼神、对汪炽格外宽容的态度,桩桩件件,都堵在他心头,让他无处排解。
长久的禁欲克制,夹杂着隐忍的醋意,尽数在此刻爆发。
吻得很重,带着偏执的占有,一寸寸描摹,不肯放过分毫。
游枭忍不住轻轻喘息,微微偏头求饶:
“解雨臣,你轻点……这院子不隔音。”
闻言,解雨臣的动作微微一顿,低沉磁性的笑声贴着她的耳畔响起。
“院里都是你的人,你有什么好害羞的?”
游枭微微一怔,思绪瞬间转过来。
也是。
张墨也去处理张家在北京的生意了。
剩下的都和她……。
可还没等她缓过神,身上的力道骤然一重。
解雨臣像是得到了默许,又像是心底的闷气彻底压不住,原本克制的动作,再次加重。
游枭浑身发软,心底泛起细碎的疑惑。
他这是……禁欲太久,憋过头了?
还是把对汪炽的气,全撒她身上来了?
……
天光大亮,四合院的早餐桌上烟火气十足。
游枭和解雨臣一前一后从屋里出来,眼底还带着昨夜未散的暧昧余温。
两人刚落座,碗筷还没拿稳,一道欠揍的戏谑声就凑了过来。
黑瞎子端着豆浆,贱兮兮地凑到桌边。
“哟——某人昨夜动静可真够大的,半个月,这是彻底憋慌了?”
一句话,瞬间把餐桌氛围炒得尴尬又热闹。
游枭尴尬得脚趾抠地,恨不得抬手堵上他的嘴。
还没等她开口制止,旁边的汪炽完全不识趣,兴冲冲往前凑了一大步,一脸坦荡,半点没察觉气氛不对,甚至还得意邀功。
他眼巴巴望着游枭,认认真真开口:“游枭!我没骗你吧!那药真的一点后遗症都没有!”
“你现在体验过了,是不是完全没事?他一点问题都没有吧?”
此话一出,全场死寂。
解雨臣脸上所有的温润从容彻底碎裂,眉眼瞬间覆上一层刺骨的寒意,周身气压低得吓人。
黑瞎子看热闹不嫌事大,默默吃瓜,憋笑憋得肩膀发抖。
解雨臣真的要被这两个凑一对的不要脸东西气笑了。
一个嘴贱爱调侃,一个没脑子乱翻旧账。
凑在一起专门戳他痛处、找他不痛快。
他抬眼,眼神冷得锋利,死死盯着汪炽。
“汪炽。”
“往后你再敢在我面前,提半个‘药’字。”
“我直接打断你的狗腿。”
字字狠厉,没有半分开玩笑的意味。
眼看两人又要掐起来,游枭头疼不已,连忙出声压下闹剧,抬手敲了敲桌面:“都安静点!好好吃早饭!别闹了!”
她一声令下,黑瞎子收敛了笑意,汪炽不敢吭声,餐桌上总算安静下来。
可角落里,坐着默默无言的张九玉。
他安静捧着碗筷,乖乖坐着,全程一言不发,温润的眉眼耷拉着,活脱脱一只被冷落的伤心小狗。
他全程听得清清楚楚、看得明明白白。
昨夜屋里的温存、解雨臣明目张胆的偏爱。
全都扎在他心里。
他也安分守己陪在夫人身边,他也日日相思、步步守候,他也满心满眼都是她。
为什么夫人从来不动他?
别人都可以和夫人温存亲密,唯独他,永远被温柔客气地对待,永远被留在安全的距离之外。
明明他最听话、最不争风吃醋。
可偏偏,最得不到爱。
张九玉垂着眼,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底的委屈。
好羡慕。
他也好想、好想和夫人好好温存一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