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哥,三思啊!”耿仲明连忙拦。
“咱们带兵私入登州,形同谋逆啊!正好落了他们的口实!”
“谋逆?”孔有德冷笑一声,刀鞘重重顿在地上。
“他们都都要扣咱们谋逆的帽子了,还顾得了那么多?”
“孙大人对咱们有救命之恩,当年咱们走投无路,是他收留咱们,给咱们立足之地。如今他被人构陷,咱们缩在岛上装孙子,那还是人吗?”
“这登莱的天,不能让这帮京城来的奸臣给搅翻了!”
耿仲明知道劝不住,也知道事情的轻重。
真让梁廷栋把事坐实,孙元化完蛋了。
“行!我跟你去!”耿仲明也不再犹豫。
“点齐兵马,连夜出发!”
半夜时分,月色昏暗。
三百铁甲亲兵,人人披甲带刀,乘着夜色,驾船直奔登州。
天刚蒙蒙亮,孔有德率军入城。
此时的登州城,已经乱了一夜。
哗变的士兵还围着粮署,叫骂不绝,街上行人绝迹,家家关门闭户。
孔有德带着铁甲兵,直奔粮署。
“都给我住手!”
一声暴喝,声如洪钟。
孔有德一马当先,铁甲铿锵,带着杀气走过来。
哗变的士兵正闹得凶,回头一看是孔有德,瞬间安静了大半。
孔有德在登莱军中的威名,可不是吹的。
当年跟着孙元化,身先士卒、杀退后金,战功赫赫,谁人不知、谁人不晓。
“孔将军!”
士兵们纷纷让开道路,眼神里有委屈,有期盼。
孔有德扫了一眼众人,声音洪亮。
“弟兄们!我知道你们冤!欠饷半年,粮库被封,当官的克扣粮饷,还骂你们是贼!换了我,我也气!”
“但再气,也不能哗变!咱们是军!闹起来,乱的是登州,害的是百姓,高兴的是后金鞑子!最后落个谋逆的罪名,全家都得死!值吗?”
一番话,说得众人低下头,个个面露愧色。
他们也是气极了才闹事,真说要谋反,谁也没那个胆子。
“带头闹事的,站出来!”孔有德声音一沉,目光扫过人群。
几个挑头的士兵,脸色发白,磨磨蹭蹭站出来三个。
“闹事扰民,动摇军心,按军法,当斩。”孔有德冷冷开口。
“将军!我们……”几人连忙求饶。
“拖下去,斩了。”
孔有德没有半分犹豫。
亲兵上前,拖起三人,就在粮署门口,手起刀落,三颗人头落地。
鲜血溅地,全场死寂。
所有人都知道,孔将军说到做到。
“其余人等,受奸人挑唆,事出有因,既往不咎!”
孔有德声音提高几分,传遍全场。
“粮饷的事,我孔有德替你们做主,找钦差要说法!饿不着你们!”
哗变的士兵,瞬间就散了大半。
一场兵变,就这么被孔有德雷霆手段,硬生生压了下去。
压了兵变,孔有德带着人,直奔钦差行辕。
梁廷栋躲了一夜,听说兵变被孔有德平了,刚松了口气,就见孔有德带着兵闯了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