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是半路投奔吕布的水战奇才,性情爽利,与众人相处得极好。
再往后是张绣,北地枪王,面容沉毅,话向来不多,只是安静地坐着,手指无意识摩挲着酒杯边缘。
他带着本部兵马投靠吕布,虽时日不长,却也早已融入了这个团体。
右手第一位是高顺。
他依旧是一身朴素的铠甲,坐姿笔挺,腰背挺直如枪,面前的酒盏几乎没动过。
他麾下的陷阵营是吕布麾下最锋利的矛,平日里沉默寡言,却最是忠心耿耿。
高顺身侧是曹性,善射,脸上带着一道浅浅的疤痕,正低声与旁边的臧霸说着什么,语气低沉。
臧霸原本是泰山贼寇出身,归顺吕布后一直镇守琅琊一带,性情豪迈,此刻也没了往日的高声谈笑。
再往下是成廉、魏续、郝萌三人,皆是吕布麾下旧将,从并州便跟着他一路走南闯北,是实打实的老人了。
今日这场酒,是饯行酒。
下邳战后,吕布率众归顺曹操,曹操虽表面礼遇,却也不可能让他们所有人都聚在兖州。
数日前军令下来,众人要分赴各地镇守:张辽去黎阳,高顺随吕布暂留兖州,甘宁去任城操练水军,张绣去陈留,臧霸回琅琊,曹性、成廉等人分守各县。
说是分镇地方,实则也是拆分势力,彼此相隔数百里,再想像今日这般齐聚一堂,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。
堂内气氛有些沉。
最先打破沉默的是甘宁。
他将啃干净的骨头扔在案上,抹了把嘴,端起酒盏站起身,朗声道:“主公,诸位兄弟!想咱们在徐州时,日日聚在一处,喝酒练兵,何等痛快!
如今要各奔东西,俺甘宁心里不痛快!但男子汉大丈夫,志在四方,去了地方上,俺定然练出一支精锐水军,将来上阵杀敌,绝不给主公丢脸!”
他嗓门大,话音落地,堂内沉闷的气氛散了几分。
臧霸也跟着站起身,举杯道:“兴霸说得对!咱们跟着主公,从并州到徐州,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?不就是分开镇守吗?
又不是生离死别!到时候战场上见,咱们比比谁砍的脑袋多,谁立的功劳大!”
“对!建功立业,封妻荫子!”
成廉也跟着嚷嚷起来,“咱们主公是温侯,将来咱们也得混个将军当当!”
众人纷纷举杯,气氛渐渐热络起来。
吕布看着一张张熟悉的面孔,看着这些跟着他从尸山血海里走出来的老部下,心中也是百感交集。
他戎马半生,几经起落,最落魄的时候,身边也始终有这些人跟着。
如今投了曹操,看似安稳了,可他心里清楚,寄人篱下的日子,从来都不好过。
他也端起酒盏,站起身,目光扫过众人,声音低沉却有力:
“诸位跟着我吕布,风里来雨里去,辛苦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