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阵容,放在任何一个时代,都是足以横扫一方的豪华班底。
而现在,他们全都聚集在了曹昂身边。
自己这个徒弟,羽翼是真的越来越丰满了。
韩明心中感慨万千,又带着几分由衷的欣慰。
他当初把姜维三人推荐给曹昂,本就是想为这个沉稳仁厚的徒弟铺铺路,让他有自己的人手,将来在曹家站稳脚跟。
没想到曹昂自己也争气,一场平叛,竟又收服了两员历史留名的大将。
假以时日,这班底,怕是连曹操都要侧目。
“好,好啊。”
韩明笑着点了点头,上前拍了拍曹昂的肩膀,语气里满是赞许。
“我当初就说,子修你有识人之明,能得人心。今日一见,果然如此。王双、郝昭二位将军,皆是栋梁之才,能归入你麾下,是你的福气,也是他们的机缘。”
他转向王双与郝昭,温和笑道:“二位将军不必多礼。子修仁厚稳重,有雄主之姿,你们跟着他,将来必能建功立业,不负一身本事。”
王双与郝昭本就听说过韩明的大名,知道他是曹操麾下数一数二的大将,更是曹昂的授业恩师,身份尊贵。
如今见韩明如此和气,还出言赞许,心中都有些受宠若惊,连忙再次拱手:“末将定当尽心辅佐公子,不辜负将军与公子的期望。”
韩明笑着摆了摆手,招呼众人落座:“都坐吧,既然来了,便留下用饭。正好我也听听,今日平叛的详细经过。”
众人依言坐下,曹昂便将今日之事娓娓道来。
从三人预判杨彪谋反,到设伏围堵,再到后院收服二将,讲得条理分明,既说了自己的安排,也不吝夸赞姜维三人的谋划与王郝二人的勇武。
韩明坐在主位上,静静听着,时不时点头,眼中的笑意越来越浓。
窗外日光正好,透过窗棂洒进来,落在厅中一群年轻人身上。
少年公子意气风发,麾下猛将谋臣济济一堂。
属于曹昂的时代,属于这群少年英杰的故事,才刚刚拉开序幕。
兖州的秋,总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铁锈味。
风从濮水那边卷过来,穿过临时宫城低矮的宫墙,刮过殿角锈蚀的铜铃,发出一连串沉闷又干涩的响动,像老人压在喉咙里的咳。
这座所谓的“宫殿”,原是兖州刺史府改建而来。
红漆剥落的立柱,蒙着薄尘的帷幔,殿中那方龙椅也是仓促间赶制,木纹粗糙,坐久了硌得人后腰发疼。
刘协斜倚在龙椅上,身上那件明黄龙袍洗得发旧,领口处还能看见细微的毛边。
案上摊着几卷无关痛痒的郡县文书,都是曹操那边筛过一遍才递进来的,除了报平安、说丰收,半分实权事务也无。
他已经这样坐了整整一个下午。
窗外的天从青灰慢慢沉成暗赭,殿角的烛台点了又换,烛泪顺着铜柱淌下来,凝了一层又一层,像凝固的血。
“陛下……陛下?”
细小的声音从殿门外飘进来,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。
刘协眼皮微微一动,抬眼望去,只见贴身小太监小顺子弓着腰,几乎是贴着门槛蹭进来,怀里紧紧揣着个什么东西,脸色白得像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