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走到舆图前,手指划过江东、荆州的地界,意气风发:“江东乃鱼米之乡,富庶之地,户口百万,粮草充足,更有三江之利,煮盐之利。若得江东,我河北的财力、粮草都能倍增。
荆州更是天下要冲,沃野千里,水师精锐,得荆州则可顺流而下取江东,逆流而上图益州,战略地位何等重要?
得了江东、荆州,父亲便坐拥半壁江山,到时候再北上伐曹,以三路大军夹击,曹操就算有通天本事,也抵挡不住!”
“大哥说曹操是心腹大患,儿臣却不这么看。”
袁尚瞥了袁谭一眼,语气带着几分不屑,“曹操刚打完吕布,又打刘备,兵马疲惫,粮草消耗巨大。他现在最需要的是休养生息,哪里还有力气主动来打我河北?
况且他西边有马腾、韩遂,南边有刘璋,张鲁,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,他自顾不暇,岂敢轻易北上?大哥未免太高看曹操,太小看我河北大军了吧?”
他转头看向袁绍,躬身道:“父亲,徐州之仇,不可不报。那周瑜小儿,用泗水灌我大军,八万将士葬身鱼腹,此仇不共戴天!
若是连这等奇耻大辱都忍了,天下人岂不要笑话父亲怯战?
以后四方诸侯谁还会怕我河北?传出去,父亲的威名何在?”
这句话正好说到了袁绍的心坎里。
他最看重的就是自己的威名,四世三公的脸面,岂能被周瑜折辱?
袁绍紧皱的眉头缓缓舒展开,微微点了点头,示意袁尚继续说下去。
袁尚见状,心中大喜,知道自己猜对了父亲的心思,便顺着话头继续说道:“何况,南下并非只报私仇,更是为了一统天下的大业。先易后难,方为正道。
江东孙权,不过是继承父兄基业,年纪轻轻,根基未稳,江东士族未必真心服他;山越部族又时常叛乱,后方不稳。
刘备更是刚得荆州,兵微将寡,区区荆州而已,弹指可破。这两处,都比曹操好打得多。”
“儿臣已有计策,可保平定江东、荆州万无一失。”
袁尚侃侃而谈,眼中精光闪烁,“第一,兵分两路,水陆并进。陆路,遣颜良、文丑两位将军为先锋,率八万步骑,从汝南、庐江两路南下,直扑柴桑、江夏,牵制周瑜主力;
水路,由鞠义将军统领水师,大小战船五百艘,从青州沿海南下,绕过长江口,从会稽登陆,直捣孙权后方建业。两路夹击,周瑜首尾不能相顾,必败无疑。”
“第二,分化孙刘,各个击破。”袁尚继续道,“父亲可先遣使去荆州,见刘备。刘备向来胆小,只求自保。父亲可许他,只要他借道,并且按兵不动。
待平定江东之后,与他永结盟好,互不侵犯,还表奏天子,封他为镇南大将军。刘备只求保全荆州,必然答应。刘备新得荆州不久,他若敢阻拦,我大军便先灭了刘备,再挥师南下。荆州弹丸之地,无险可守,关羽张飞再勇,也挡不住我五十万大军。”
“若是刘备不肯借道呢?”袁绍问道。
“不肯?”袁尚冷笑一声,“他不肯,正好有理由攻打荆州。父亲可暗中联络蒯良、蒯越。蒯越掌握荆州水师,蒯氏兄弟是荆州士族首领,他们素来忌惮刘备,也不服他刘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