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公子水师遇袭,大败而归。最好是二人都战死沙场,一了百了。就算不死,打了大败仗,损兵折将,主公(袁绍)定然震怒。
到时候我们再添油加醋,说他们拥兵自重、故意战败,主公(袁绍)一怒之下,废了他们二人的兵权,也不是不可能。”
“粮草方面,交给我。”
苏由一向管后勤,心思细密,“末将这些年一直在督运粮草,对各处粮道、粮仓了如指掌。南下之后,大公子和三公子的粮草,都可以由我来调度。
到时候,我就以道路难行、粮草不济为由,故意拖延他们的粮草供给,让他们军中缺粮,军心动摇。
他们想打胜仗,难如登天。真到了绝境,他们说不定还会为了抢粮草打起来,那就更妙了。”
郭援年纪最轻,也最阴狠,他冷笑一声道:“光这些还不够。咱们得留后手。就算他们没战死,没被废,咱们也得给他们安个罪名。
末将以为,可以派人假扮刘备的兵马,或者孙权的细作,偷袭他们的后方大营,放火烧粮,趁乱刺杀他们。
到时候就说是刘备与孙权勾结,暗中作祟,害死了大公子和三公子。死无对证,谁能怀疑到咱们头上?”
“何必这么麻烦!”
韩猛一拍大腿,粗声道,“依我看,找几个身手好的死士,趁夜潜入他们大帐,一刀一个,宰了他们!就说是遇刺身亡,简单干脆!”
“不可。”
朱灵立刻摇头,否决了这个提议,“韩将军,大公子和三公子身边护卫数百,皆是精锐,刺杀谈何容易?
一旦失手,被抓住活口,严刑逼供之下供出主公,那咱们就全完了。就算成功了,主公(袁绍)必然下令彻查,万一查到蛛丝马迹,主公也难逃嫌疑。
借刀杀人,嫁祸他人,做得天衣无缝,才是万全之策。”
“朱将军说得对。”
吕旷点头道,“要做,就做得干干净净。让他们死在战场上,死在敌人手里,谁也挑不出毛病。
主公(袁绍)就算悲痛,也只会恨孙权、刘备,不会怀疑到自己人身上。”
六人你一言,我一语,从离间到借刀,从粮草牵制到嫁祸栽赃,一套完整的计划渐渐成型。
每一句话,每一个计策,都围绕着“除掉袁谭、袁尚”这七个字。
没有丝毫犹豫,没有半分不忍,仿佛在说两个素不相识的敌人,而不是主公的亲兄弟。
袁熙坐在主位上,静静地听着,手指轻轻敲击着案面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没有人知道,他心里那块名为“兄弟情”的冰,正在一点点碎裂、消融。
等六人都说完了,他才缓缓抬起头,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。
那笑意很淡,却和往日里温和敦厚的笑截然不同,带着几分深意,几分笃定,还有几分藏在深处的野心。
“诸位都是我的心腹爱将。”
袁熙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力量,“今日肯助我袁熙,他日我若能继承父亲基业,诸位皆是从龙元勋。
封侯拜相,荫及子孙,我袁熙对天发誓,绝不负诸位今日之义。”
这话一出,六人皆是大喜过望,立刻起身,再次单膝跪地,声音里满是激动:“末将等愿为主公赴汤蹈火,在所不辞!”
“主公天纵英才,继承大业,乃人心所向!”
“我等必效犬马之劳,助主公成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