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2章:传授太玄,共参神功(2 / 2)

龙、木二位岛主对这首诗自是倒背如流,此刻一听石破天口中报出“第五间石室”,两人脑海中瞬间便浮现出对应的诗句。

两人心中大震,暗嘆道:“原来这便是『十步杀一人』石室中所藏的无上剑法……怪不得有此等杀伐凌厉之气,当真妙极!”

便在这时,又见白清远足尖在地面上轻轻一点,身形瞬间拔地而起,毫无徵兆地在半空中轻灵转折,宛若飞鸟掠过静影沉璧的湖面,轻盈而无丝毫滯碍。

石破天仰著头,看著白清远的身法,拍手笑道:“这是第三间石室里的轻功!”

龙、木二位岛主心头狂跳,立刻认出这正是对应“银鞍照白马”那一室中暗藏的绝顶轻身功法。

紧接著,白清远身形如落叶般悄然落地,双手忽拳忽掌,招式变幻莫测。

时而古拙沉稳,犹如重峦叠嶂。时而灵动飘忽,好似穿花绕树。

他並指如风,凌空连点数下,指力破空,发出极其轻微的“嗤嗤”声,劲气內敛到了极点。

石破天眼睛明亮,看著这些无比熟悉的招式,毫不迟疑地一一点出:

“这是第十一间石室里的拳法!”

“这又是第十七间石室的气功!”

“啊,这个指法我前几天刚刚学过,是第二十三间石室的!”

“……”

石室中,石破天每欢快地喊出一句,龙、木二位岛主的心头便如同被无形的重锤狠狠敲击一次。

两人死死盯著白清远的每一个动作,连眼睛都不敢多眨一下。

他们脑海中不断將白清远此刻施展的招式,与各自苦研数十年的石室诗句和壁画相互印证,许多往日里凝滯不通的关窍,此刻竟是豁然开朗,如拨云见日。

直到此时,他们若是再不明白白清远所言非虚,那这四十多年的绝顶武功便算是白练了。

待白清远將前面二十三间石室的武功精要尽数演示完毕,缓缓收势,气定神閒地立於原地时,龙、木二位岛主已是呆若木鸡,宛如两尊石像。

良久,龙木两人才像是如梦初醒一般,忽然对视了一眼,然后齐齐上前一步,道:“白真人和石帮主天纵奇才,勘破这侠客岛之谜,请受我二人一拜。”

说著便要拜將下去。

白清远见状,当即上前一步,双手伸出,將两人托住,温言道:“两位岛主太客气了,其实这並非我二人天资远胜二位,而是大家一开始便走岔了路。”

白清远接著便將前面二十三间石室的真正奥秘,向两人娓娓道来。

而在听完白清远的解释之后,龙木两人不禁呆立原地,目光发直,仿佛被人凭空抽去了浑身的精气神。

过了半晌,龙岛主忽然长长地嘆息了一声。

他那原本犹如孩童般红润的面庞,此刻竟似瞬间苍老了许多,惨然笑道:“原来如此……原来如此!我和木贤弟自詡聪明,广邀天下群雄,执迷於这石壁上的诗句字义,苦心孤诣钻研了整整四十年,竟是南辕北辙,全盘皆错!这位留下神功的前辈,当真和我等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啊!”

一向面色冷硬的木岛主,此刻亦是满脸灰败之色,喃喃道:“白真人与石帮主不滯於文字,直指本源,这才能在短短时日內参透这绝世神功。可笑我二人愚不可及,非但自己蹉跎了一生,还强邀中土无数武林英杰上岛,害得他们陪我等一併在这些无用字句上耗尽岁月,当真是罪孽深重。”

站在一旁的石破天伸手挠了挠头,他因为没读过书的缘故,对於两位岛主口中“南辕北辙”、“罪孽深重”等词汇只听得一知半解,但见两位老人家神情悽苦,心中也觉得有些过意不去,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劝慰。

白清远见状,语气温和地开解道:“两位岛主大可不必如此自责。那位前辈高人设下这等精巧的文字障,本就是为了考验后人的悟性与心性,极难堪破。”

“两位虽然一时被文字表象所迷,但这四十年来,你们与诸位武林同道在各处石壁上留下的诸般武学批註,却也是真知灼见。”

他顿了顿,语气转为诚恳:“贫道这些时日,亦是从两位岛主及岛上诸位前辈留下的心血中受益良多,实不在石壁武学之下。”

龙、木二人闻言,对视一眼,只当白清远是在宽慰他们二人,皆是摇头苦笑,默然不语。

白清远知他们心结难解,便不再多费唇舌,直截了当地说道:“贫道此番能有缘登临侠客岛,见识到这等神功,归根结底也是承了两位岛主的情。这石壁中所学,理当与二位共享。”

说罢,白清远竟是毫无私藏之意,就这么负手立於石室之中,当著两人的面,从第一间石室中的太玄神掌开始,將前面二十三间石室中壁画所隱藏的神功,深入浅出地娓娓道来。

龙、木二位岛主本就是当世罕见的天资卓绝之辈,加之在这岛上幽居面壁四十年,对前面石室中每一幅壁画的纹理、每一道刻痕的走向,早已烂熟於心,闭著眼睛都能丝毫不差地画出来。

他们此前之所以没有悟到太玄经的真意,也不过只是被那层文字的窗户纸蒙蔽了双眼罢了。

如今被白清远一语点破这层至关重要的玄机,再配合他口中毫无保留、精准细致的行气指引,两人脑海中顿时如同拨云见日,豁然开朗。

以往在参悟过程中遇到的那些晦涩难懂、乃至自相矛盾的武学壁垒,此刻只要拋开字义,单以经脉走势代入,顿时便丝丝入扣,尽数迎刃而解。

而隨著白清远的讲述,两人体內的真气也不自觉地受其牵引,顺著他所诉说的新路线缓缓流转开来。

起初尚觉生涩,但运行过半个周天后,便觉真气浩荡如大江大河,畅通无阻。

起初尚觉生涩,但运行过半个周天后,便觉真气浩荡如大江大河,畅通无阻。

两人只觉四肢百骸无不舒泰,多年来因为强行参悟而鬱结在胸口的闷气一扫而空,甚至连困扰了他们数十年的武学瓶颈,在此刻竟也隱隱有了鬆动突破的跡象。

待到白清远不疾不徐地將前二十三室的武学精要尽数讲完,龙、木二位岛主眼中的灰败之气已一扫而空,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激动与清明之色。

两人神色庄重无比地並肩站定,对著白清远深深一揖到底。

龙岛主正色道:“白真人传道之恩,如同再造。我兄弟二人虽痴长几岁,但达者为师,真人今日之恩,侠客岛上下铭记於心。”

木岛主亦是附和道:“永不敢忘!”

白清远对此不置可否,只是神色平静地伸手虚扶,道:“两位岛主言重了。武学之道,本就在於『交流印证』四字,敝帚自珍,终难攀登武道巔峰。”

说罢,他微微转身,目光重新落回到那面刻满蝌蚪文的石壁上,语调转为肃然:“如今前二十三室的武学根基既已铸成,这最后的第二十四间石室,正是整部太玄经的总纲与精髓所在。大道当前,不如我等四人,现在便一同静下心来,参悟这最后的太玄图录吧。”

龙、木二人闻言,身躯微微一震,眼中再次爆发出对武道极致的强烈渴望。

两人深吸一口气,循著白清远的目光再次看向那满墙的蝌蚪文。

这一次,有了前二十三室的正確武学作为根基护体,他们再直视那些字跡时,已然不再觉得头晕目眩、心浮气躁。

相反,他们屏息凝神之下,竟隱隱感受到了那些看似杂乱无章的符號中,正流淌著一股浩然宏大、生生不息的真气脉络。

“固所愿也,不敢请耳。”两位岛主心潮澎湃,齐声郑重应道。

站在旁边的石破天虽然一直没怎么听懂三人之间那些关於“道”与“恩”的客套话,但眼见两位愁眉苦脸的岛主重新展露了笑顏,大家又能平心静气地坐在一起继续看墙上这些有趣的“小蝌蚪”,心中自然也是十分欢喜。

当下,白清远、石破天,以及龙、木二位岛主不再多言,而是一齐来到那面刻满蝌蚪文的宽阔石壁之前盘膝坐下。

石室中再次恢復了静謐,落针可闻,唯有角落里几盏长明灯的火光在微微摇曳,將四人的影子投射在石壁之上。

四人的呼吸逐渐变得绵长平稳,目光皆凝注在那满壁似字非字的古拙符號之上,循著那刻痕深浅不一的轨跡,一同踏入了侠客岛最为核心、也最为高深莫测的武学殿堂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