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理解。”
方伟点点头,“我会把你们的侦查计划和我们的情报搜集结合起来,尽量提高效率,降低风险。需要什么协助,比如合适的化装衣物、零钱、本地的身份掩护,我可以提供。”
“暂时不需要,我们都准备了。”赵建国从旅行袋里拿出几套普通的工装和便服,“我们会用‘北边来探亲找活儿干的同乡’或者‘走单帮的小生意人’身份做掩护。口音问题,我们会尽量少说话,或者装成刚来不久还在学。”
“好。那我们就分头行动,双线并进。”
方伟伸出手,“保持联系,注意安全。我的人有消息,或者你们有发现,都通过约定的方式传递。”
“一定!”赵建国用力握住方伟的手。
方伟没有多留,再次确认了紧急联络方式后,便从原路离开。
仓库里重归寂静。赵建国三人围在地图前,神色凝重。
“老赵,这个易瑞东,还有这个方伟,靠得住吗?”孙援朝低声问。
“从目前看,安排周密,行动果断,不像是一般商人。”
赵建国沉吟道,“但正如我们刚才说的,这里是港岛,是资本主义最繁华也最腐烂的地方。我们看到的,可能只是他们想让我们看到的。那个张卫东能逃到这里,说明这里的水很深。我们不能把宝全押在别人身上。
明天开始,咱们按计划行动。记住,眼睛要亮,耳朵要灵,但嘴巴要紧,手脚要干净。我们的目标只有一个:找到张卫东,把他带回去!”
“是!”孙援朝和李卫国低声应道。
第二天上午,赵建国三人换上了带来的深蓝色工装,外面套了件半旧的夹克,头发弄得稍微凌乱些,脸上也刻意带了点风尘仆仆的疲惫,看起来就像刚刚在码头或建筑工地找到活计的“新移民”。
他们离开观塘仓库,没有乘坐任何交通工具,而是步行朝着九龙城寨的大致方向走去,沿途观察着这座城市的肌理。
七十年代的港岛街头,充满了蓬勃与混乱交织的奇特生命力。狭窄的街道两旁,是鳞次?比的唐楼,晾晒的衣物如同万国旗般从窗户伸出。
叮叮当当的电车与冒着黑烟的小巴、的士抢道,喇叭声、小贩的叫卖声、收音机里的粤曲声混杂在一起,喧闹而富有节奏。
空气中弥漫着海鲜的腥气、路边摊牛杂的浓香、汽车尾气的刺鼻,以及一种属于底层市井的、汗水和尘土混合的独特味道。
他们经过一个热闹的街市,穿着拖鞋、系着围裙的主妇与小贩为了几毛钱讨价还价;
光着膀子的苦力扛着沉重的麻袋穿梭;
穿着花衬衫、喇叭裤的飞仔(小混混)聚在士多店(杂货店)门口抽烟吹水(闲聊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