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唔系啊,我听说,今日外面嗰单野,打人嗰三个,睇描述,同‘崩耳四’收留嗰个,有啲似喔……都系北佬,都好似当过兵……”小贩压低声音。
牙医手顿了顿,看了一眼疼得龇牙咧嘴的病人,又继续用力:“似又点?唔似又点?你估而家系以前啊?家阵系ICAC天下,差佬自己都一身屎。城寨有城寨的规矩,外面嗰啲猛龙,入到嚟,系龙要盘住,系虎要卧住。‘崩耳四’自己都系烂命一条,佢收留个杀人犯都唔出奇。总之,少理闲事,保住自己条命同档口最紧要。”
话虽如此,但“有三个很能打的北佬在找‘崩耳四’收留的人”这个模糊的流言,已经开始在九龙城寨最外围的阴影里,悄无声息地蔓延开来。
只是目前,它还不足以引起“崩耳四”或者藏得更深的张卫东的警觉。
然而,对于正在双线侦查的赵建国和方伟两方来说,这却是一个始料未及的变数。
赵建国三人虽然成功脱身,但他们的特征和“能打”的标签,已经被打上了黑道的“关注名单”。
方伟手下老刀等人的暗中打探,也变得需要更加小心,因为城寨外围的混混们,对“北佬”和“生面孔”的警惕性,无形中提高了。
一场突如其来的冲突,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爆发,又像被掐灭的烟头般骤然平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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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建国、孙援朝、李卫国三人离去的步伐沉稳依旧,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拍飞了几只嗡嗡叫的苍蝇。
但留在身后的,是三个瘫倒哀嚎的马仔,一群噤若寒蝉的古惑仔,以及迅速在附近几条街暗黑角落里发酵的传闻。
“立威”。
这个词,是事后赵建国在僻静小巷里,用家乡话对孙援朝和李卫国说的,语气平淡,却带着铁与血的分量。
“在港岛这种地方,软弱和退缩,只会招来无穷无尽的麻烦,引来更多苍蝇。”
赵建国点燃一支皱巴巴的香烟,深深吸了一口,烟雾模糊了他冷峻的面容,
“我们没时间跟他们纠缠,也没兴趣玩什么扮猪吃虎。既然避不开,那就用最快、最狠的方式,让他们记住疼,让他们怕。这不是江湖义气,是生存法则。”
孙援朝点点头,活动了一下刚才出肘的手腕:“那几个烂仔,骨头脆。下手重了点,但死不了。也好,让那些地头蛇知道,我们不是来拜码头的‘羊牯’。”
李卫国没说话,只是仔细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袖口和裤脚,确认没有沾染血迹或留下明显的打斗痕迹。他的动作一丝不苟,如同在部队保养枪械。
“但麻烦可能刚刚开始。”赵建国弹掉烟灰,目光锐利地扫过巷口,“消息会传开。我们三个‘北佬’、‘大圈仔’,身手了得,心狠手辣——这个标签,短时间内摘不掉了。这可能会让城寨里那些地头蛇提高警惕,也可能会引来其他不必要的关注,比如真正的黑道人物,或者……警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