掌柜没回。
那人又说:“要定。”
这一句出来,街上很多人都抬了头,不是惊讶,是等这句话。
四皇子在楼上轻声道:“他们开始压价。”
沈昭宁却摇头:“不是压价,是要规则。”
市里,话继续。“每天一个价。”
“多少就是多少。”
“不能今天贵,明天便宜。”
掌柜还是没答。
那人又补了一句:“我们要稳。”
这一句,比前面所有话都重。
四皇子眉头一皱:“他们在反压,他们在谈条件。”
沈昭宁看着
话很快传开,不是一队人在说,是很多队,有人开始附和,有人点头,甚至有人主动站出来:“价可以高,但要固定,货可以少,但要有数,时间,不能变。”
四皇子听到这里,脸色慢慢沉了下来,“他们在要我们承诺,要我们把这条线,固定下来。”
他说完这句,忽然意识到问题在哪。如果答应,这条线,就不再是“我们控制的”,而是“双方默认的规则”,那就变了。
“不能答。”他说。
语气很快,很直接,沈昭宁看了他一眼,没有反对,但也没有点头。
她只是问了一句:“你觉得他们现在在干什么?”
四皇子皱眉:“在谈判。”
“错。”她说,“在适应。”
四皇子一愣。“适应什么?”
“适应这条线。”
她看着他:“他们现在说的每一句话,都不是在破它,是在把它说清楚。”
楼下,有人声音大了一点,“我们可以提前来,可以排,可以等,但要有数!”这一句喊出来。
很多人都点头,甚至连没开口的人也明显站在这一边,四皇子忽然觉得有点不对,这些话听起来像反抗,但越听越像在确认一件事,确认这条线,是存在的。确认它是“可以依赖的”。
他低声说了一句:“他们不是在拆。”
沈昭宁看着他。
他自己接了下去:“是在往里走。”
沈昭宁轻轻点头。“对。”
“他们进来了。”这句话落下的时候,四皇子忽然安静了。
他之前那点“局要失控”的感觉慢慢消了,取而代之的,是另一种更复杂的东西。,他们不是在失去控制,是在被对方“承认控制”。楼下,谈话还在继续。
掌柜终于开口了,声音不大,却压住了所有人,“可以谈。”
这一句出来,不是松,是更紧。
四皇子低声道:“他们赢了一点。”
沈昭宁摇头。“不是赢,是交了投名状。”
四皇子看她。
她说:“他们刚才说的那些,价、量、时间,都是在告诉我们,他们愿意按这个活。”
风从城楼吹下去,带着一点冷意。
四皇子忽然问了一句:“那我们接吗?”
沈昭宁没有马上答,她看着一个确定”。
她说:“可以给。”
四皇子一怔:“给?”
“给一点。”她说。
“但不能全给。”
“为什么?”她看着他,语气很轻:“全给了,他们就不怕了,不给,他们会乱。”她停了一下:“只有半给,他们才会一直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