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绾更是吓了一跳,“您、您干什么?”
老人抬头,眼睛已经红了,他死死看着她,像在看什么不可能存在的人,嘴唇抖了半天。最后,才哑着声音问:“姑娘......这歌,谁教你的?”
阿绾愣了一下,“我奶奶。”
“她人呢?”
“死啦。”阿绾低头拨了拨弦,“两年前病死的。”
老人脸色一点一点白下去,像最后一口气也被抽空,他慢慢低头,忽然开始哭,不是嚎,是那种压着声音、快喘不上气的哭。周围人全看傻了,没人知道,一个卖炊饼卖了三十年的老头,为什么忽然哭成这样。
楚宸骁站在街对面,眉头越皱越紧,“查这个人。”
“还有那首歌。”
“是。”
可就在这时,沈昭宁忽然开口:“别过去。”
楚宸骁侧头,她不知什么时候到了,一身素衣,站在檐下,目光却没看阿绾。她看的是街上那些人,那些忽然安静的人,那些眼神开始变的人,那些听见童谣以后,不敢说话的人。
“你发现了吗?”她轻声问。
“什么?”
“有问题的,不是歌。”她看向楚宸骁,“是听歌的人。”
楚宸骁眯了眯眼。
沈昭宁继续道:“一个卖唱姑娘,会几句童谣,不奇怪。”
“奇怪的是,为什么这么多人听完以后,会像见鬼一样。”
风从长街吹过去。茶棚轻轻晃了一下,楚宸骁终于意识到:今天真正失控的,不是那个姑娘,而是整条街。与此同时,京城北城,一间废旧宅院里。
有人急匆匆冲进门,“找到了!”
屋里几个人同时站起,“谁?!”
“唱歌的人!”
“在哪?!”
那人喘着气:“西市,是个姑娘,而且......”
他咽了口唾沫,“她唱的是完整版。”
屋里瞬间死寂,最里面,一个蒙着半张脸的男人,慢慢抬头。“完整版......”他低低重复了一遍。
下一秒,他忽然笑了,笑得极冷。“终于,找到她了。”
西市那场“下跪”,当天夜里就传遍了京城。有人说王老头中了邪,有人说那姑娘是前朝妖女,还有人说她唱的不是童谣,是招魂曲。越传越邪,到了第二天,连街边小孩都不敢随便唱了。只有阿绾自己,还什么都不知道。她照常背着旧琵琶出门,照常在茶棚口坐下,结果刚坐稳,周围人呼啦一下,全散了。
阿绾愣住,“我有这么吓人吗?”
旁边卖糖人的老头低头装死,连平时最闹腾的几个孩子,都被家里人死死拽走,像她身上沾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。
阿绾低头看了看自己,“衣服也没破啊......”
她越想越莫名其妙,就在这时。
一道人影坐到她对面。“姑娘,会唱曲吗?”
阿绾抬头,来人一身普通青衣,长得倒是很好看。只是眼神太沉,不像来听曲的。
她抱紧琵琶。“你不是来听曲的吧?”
楚宸骁淡淡看着她,“你那首歌,谁教你的?”
又来了,阿绾瞬间头疼。“怎么都问这个?”
“我奶奶教的。”
“她是谁?”
“我哪知道。”阿绾翻了个白眼,“她活着的时候也没告诉我。”
楚宸骁盯着她,“那你知道歌词什么意思吗?”
“不知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