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不知道？”

阿绾终于不耐烦了，“这位公子，我要是知道，我还在这卖唱？我早去当神仙了。”

楚宸骁沉默，因为她不像装的，她是真不知道，就在这时，沈昭宁从后面慢慢走了过来。

她手里拿着一张纸。“查到了。”

楚宸骁抬头，沈昭宁把纸放下，上面画着半卷《天机策》里的线条，旁边还写着几个地名，“乌衣巷。”“金水桥。”“寒水井。”

阿绾本来还在拨弦，听见这几个字，忽然一顿。“怎么了？”

沈昭宁立刻看向她，阿绾皱眉，“这几个地方......童谣里有。”

楚宸骁眼神瞬间一沉，“你再唱一遍。”

阿绾被他吓了一跳。“唱、唱就唱......”

她抱着琵琶，小声哼起来：“月儿弯，照城关。白马走，旧人还。金水桥下埋旧骨。乌衣巷里锁寒关。”

唱到这里，沈昭宁忽然开口：“后面还有。”

阿绾一愣，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
沈昭宁没回答，因为那半卷《天机策》后面，刚好断在“寒关”两个字。可她昨天发现：这句不像结束，像被故意撕掉了一段。

阿绾挠了挠头。“是还有。”

然后她继续唱：“井中月，水中天。黑甲埋在旧城边。”

这一句出来，楚宸骁猛地抬头，黑甲，前朝玄甲军！那是当年最精锐的一支旧军。据说皇城破后，全军消失，没人知道去了哪，沈昭宁眼神也变了。

“井在哪？”她立刻问。

阿绾愣住：“什么井？”

“井中月那句。”阿绾眨了眨眼，“寒水井啊，城西破庙后面那个。”

楚宸骁直接站起，“带路。”

半个时辰后，城西，寒水井，这里早荒了，周围全是塌墙。连野狗都不来，井口被杂草封住大半。

阿绾站在旁边，小声问：“你们到底在找什么？”

没人回答她，楚宸骁低头看井，井水发黑，很深。

副将低声道：“下去看看？”

楚宸骁点头，很快，两名侍卫绑绳下井，井里安静得可怕，只有绳索摩擦声。突然，

“殿下！井壁有东西！”

众人脸色一变，很快，一个铁盒，被慢慢吊了上来。铁已经锈得发黑，上面刻着一只猛虎，楚宸骁呼吸微微一沉，虎纹，前朝兵印。

旁边副将声音都变了：“真有东西......”

铁盒被撬开。里面没有金银，只有半枚漆黑虎符，还有一封早已泛黄的旧信。

楚宸骁展开，信上只有一句话：“玄甲军第三营，听长乐令。”

风忽然从废井里卷出来，冷得吓人，所有人都安静了，因为这句话意味着前朝旧军，真的还在。而且，他们等的人还没死。

阿绾完全懵了，“长乐是谁？”

没人回答，因为楚宸骁和沈昭宁，同时看向了她，空气忽然安静得诡异。

阿绾被看得发毛，“你们......干嘛？”

楚宸骁慢慢问：“你奶奶，有没有告诉过你，你原来叫什么名字？

”阿绾愣了一下，“有啊。”

“叫什么？”

她想了想，“小时候，她好像叫过我一次......长乐。”

风一下停了，井边死寂，连远处乌鸦都不叫了。

副将脸色惨白：“长乐......前朝公主，也叫长乐。”

阿绾眨了眨眼。“啊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