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知道。”

沈昭宁轻声道：“但百姓在帮他们。”

楚宸骁猛地抬头。“什么意思？”

“有人给他们藏粮，有人给他们带路，甚至州府里，也开始有人偷偷放人，现在的问题已经不是旧部。”

沈昭宁看着他：“是越来越多人，开始相信前朝会回来。”

这一句话，让屋里气氛彻底冷下去。

阿绾终于开始害怕，“可我什么都没做......”

她声音发颤，“我只是唱了首歌。”

没人回答，因为最可怕的地方就在这里，她什么都没做，可天下已经开始动了。就在这时。外面忽然又乱起来。

“殿下！府外有人聚集！”副将冲进来，“很多百姓堵在门口！”

楚宸骁脸色一变。“闹事？”

副将声音怪异：“不......他们是来送东西的。”

府门外，已经站满了人，有人送粮，有人送药，甚至还有人偷偷放下旧旗。没人喊口号，没人闹事，可这种沉默，比造反还危险。阿绾站在门后，怔怔看着那些人。

一个妇人把一篮热饼放下，然后红着眼低声说：“公主别怕。”

一个瘸腿老人放下一把旧刀，“老臣还能打。”

甚至还有孩子偷偷塞进来一朵小白花，“姐姐，你别死。”

阿绾眼圈一下红了，她终于意识到：这些人不是疯了，他们是真的在护她，而楚宸骁站在后面，脸色却越来越难看，因为他终于发现：事情已经彻底失控了。最开始，只是一本秘籍。后来，是一群旧部。可现在，已经开始变成：天下人，在重新选择站哪边，就在这时，远处忽然传来急促马蹄。

一名禁军冲到府前。翻身下马。“圣旨到！”

府外瞬间安静，太监展开圣旨，声音尖利：“奉天承运，命四皇子楚宸骁，即日起彻查前朝余党，若长乐公主身份属实”“格杀勿论。”

最后四个字落下，整条街，死一样安静，阿绾脸色瞬间白了。

“格杀勿论。”圣旨念完后，整条长街，安静得可怕，连风都像停了。府门外那些送粮送药的人，脸色一点一点白下去，没人敢说话。

只有阿绾站在那里，像忽然听不懂那四个字，“......杀我？”她声音很轻，轻得像在问别人。

没人回答，因为所有人都知道：皇帝已经动手了。

宣旨太监低着头，甚至不敢看楚宸骁，“殿下，陛下还说”他声音越来越低，“若此事处置不当，您也不必回宫了。”

这是警告，甚至已经接近废弃。楚宸骁沉默站在那里，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，只有手背青筋，一点一点绷起来。

阿绾忽然笑了一下，“原来我这么值钱。”没人笑，她笑容慢慢淡了，“所以......你现在是不是该杀我了？”

这一句话出来，整个府门前，瞬间安静。很多旧部已经红了眼，甚至有人手已经按上刀柄。

楚宸骁终于抬头，“闭嘴。”

阿绾怔了一下。

楚宸骁转身：“都进去。”

偏厅，气氛压得人喘不过气。楚宸骁坐在上首，都偷偷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