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刘叔不配合,五官乱颤,身子乱动,实在难为我这双巧手。”
绝不承认是自己技术差。
“到底发生了何事?”
沈湛平静地问。
姜锦瑟倒也没瞒着,将辩香会的事一五一十说了。
沈湛眉目冷淡:“所以,你又给自己认了个师兄?”
姜锦瑟:呃……这是重点吗?
刘叔像是见到了救命稻草,一把抓住沈湛的手:
“四郎,你赶紧劝劝锦娘吧!我、我扮不来啊!我往那一坐,能吓尿了!俺不中啊——”
那可是王府,要命嘞!
刘婶恨铁不成钢地拍了拍刘叔的肩膀:
“有啥可怕的?你啥也不必干,往那一坐,话都让锦娘去说就好!”
“我怕呀!”
刘叔快哭了。
“你不去,老娘去!”
刘婶捋起袖子,恨不得自个上。
忽然,沈湛开了口:“可是郭怀仁大师?”
姜锦瑟微微侧目:“你连这也知道?国子监不会还教辩香之道吧?”
沈湛面不改色:“在江陵府时,曾听老师提过。”
黎朔瞪大眸子:“老头儿又给你开小课啦?啥时候说的?我咋不知道?”
臭老头儿,偏心!
沈湛不答,目光落在刘叔身上:
“身形不符,怕容易露相。”
“你还知道大宗师长什么样?”
姜锦瑟瞠目结舌。
沈湛不动声色地捋了捋袖子:
“老师给我看过大宗师的画像。也是巧了,老师前几日刚到京城。”
槐花巷,终于送走了那帮小兔崽子的山长,长长呼出一口气。
今日多上了半日课,累是累了些,却换来了三日假期,简直美哉!
“耳根子终于能清净了……阿嚏——”
他重重打了个喷嚏,眉头一皱。
“谁在暗算老夫?”
“咚咚咚!”
院门被重重叩响。
山长连忙钻进被窝:“告诉那帮小兔崽子,老夫睡了!”
然而令人气闷的是,小厮依然把人带进了屋。
山长气不打一处来,掀开棉被喝道:“不是让你打发走那几个小崽子吗?”
小厮讪讪地站在门口:“可是老爷,他们不是三个小崽子呀……”
山长扭头一瞧,定住了。
大崽子来了……
还不如三个小崽子呢……
书房内,四人跽坐在蒲团上。
山长面南而坐,沈湛与姜锦瑟分坐东西两侧,黎朔则坐在下首。
四人面前各放着一杯小厮沏好的茶,茶烟袅袅。
小厮识趣地退下。
山长已敛起方才那副炸毛的模样,恢复了仙风道骨的气度,端坐在上首,仿佛方才裹着被子怒吼的人不是他。
姜锦瑟微微一笑:“没想到,姜校尉为几个孩子找的夫子,竟是山长您老人家。”
山长嘴角直抽抽,瞪了瞪从容喝茶的沈湛,恨不得一个大耳刮子把这个逆徒呼出去。
他清了清嗓子:“咳咳,原来是你家的孩子啊,真巧。”
姜锦瑟点头笑道:“山长既在京城收了弟子,想来是打算长住了。”
她没问镇上的书院还开不开。
对方若愿意说,自然会说;若不便,问了也是白问。
山长端着茶盏,慢悠悠道:“这么晚了,专程来寻老夫,怕不只是叙旧这么简单吧?”
沈湛直言不讳道:“弟子有一事相求,想请老师帮个小忙。”
山长一脸警惕:“又要做甚?”
沈湛言简意赅说了。
山长一口茶水喷出来:“你说什么?你让老夫扮谁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