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安澜一觉醒来,被告知铺子已经卖了。
她悚然坐起身,随即发出一阵痛呼:
“哎哟——”
睡了一晚硬木板,浑身腰酸背痛。
堂堂元帅府千金,可没遭过这种罪。
她顾不上身上各处的疼痛,瞪着坐在对面的姜锦瑟:
“怎么就卖了?卖给谁了?”
姜锦瑟拿出一张契纸,递到她面前。
霍安澜气鼓鼓地接过:“本小姐倒要看看谁有那么大胆子敢和本小姐抢铺子?咦?卖给我了?”
她惊呆了,“怎么说卖就卖了?鬼还没捉到……对了,那个鬼呢?捉到一半,鬼上哪去了?”
“这里没有鬼,只是一个可怜人。”
姜锦瑟轻声说罢,朝门外指了指。
走廊里,一名白衣女子正低着头,双手各执一根细棍,中间一根弦线,线上穿着一只蝴蝶形状的小木片,她上下翻飞,玩得不亦乐乎。
分明是三十多岁的年纪,言行举止却像个天真无邪的少女。
霍安澜倒吸一口凉气:“昨晚那个一身黑的厉鬼就是她?”
姜锦瑟点头。
霍安澜跳下床,绕着她转了一圈:“这女鬼也太好看了吧?”
白衣女子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,瞥了她一眼,没反应,继续摆弄手里的东西。
霍安澜伸出手指想戳她脸蛋,看是不是热的。
白衣女子左手棍子往右手一递,反手一拧,将霍安澜面朝墙摁在了墙上。
“嗷——”霍安澜疼得直叫。
“表姑,不可以。”
姜锦瑟忙道。
白衣女子松了手,继续玩自己的。
霍安澜揉着发疼的手腕,嘴里嘟囔:
“她会武功啊?也对,不会武功,昨晚也不至于从咱俩眼皮子底下逃走……你是怎么捉到她的?”
姜锦瑟心道:不是我捉的,是她自己被沈湛吓晕的。这话自然不必告诉霍安澜。
她从头到尾未提沈湛一字。
好在霍安澜没在此事上纠结太久。
她看了看四周,又望了望外头的天色,忽然反应过来:
“天……亮了?你是说本小姐昨夜……在这儿过了一夜?”
昨日的记忆只停留在她教训那几个地痞,之后便什么也记不清了。
姜锦瑟把她昏迷的经历说了。
江湖险恶,有些事,她早知早好。
霍安澜气得半死:“可恶!居然敢暗算本小姐!
“如此说来,本小姐倒是欠了你一回人情。”
霍安澜傲娇地扬起下巴,“说吧,想要本小姐如何报答你?”
姜锦瑟笑了笑:“霍小姐已经报答了。”
霍安澜顺着她的目光,看向自己手里的契纸:“你指这个?这个原先就是要买给你的,你可以再提一个要求。”
姜锦瑟含笑说道:“那便请霍小姐一同入伙,所挣利润,你我对半分。”
霍安澜杏眼圆瞪:“你是不是捉鬼吓傻了?我要报答你,不是你要报答我,你分我一半?”
姜锦瑟倒也不拐弯抹角:“我不过是乡下来的小村妇,想在京城立足,没有足够的靠山是办不到的。而霍小姐是元帅府千金,有霍小姐你入伙,便是本店最大的倚仗。”
霍安澜被捧得心花怒放,挺直了身板:“那是自然!有本小姐罩着,我倒看哪个不要命的敢在你的铺子闹事!”
想到什么,霍安澜又睨了她一眼,傲娇道:“你不分我半间铺子,我也会罩着你的呀。”
说这话时,脑海里闪过昨夜她从树上跌落、被姜锦瑟救下的画面,心口一阵砰砰直跳。